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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推理大考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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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警官大聲叫喚在隔壁等候的警員。

於是,搜直活動就此正式揭幕!

生活費之謎

事情的演變終於到了有如青年團團員擔心的狀況。

第二天——八月十三日,鬼首村連夜舉辦大空由佳利的演唱會和中元節慶歌唱大賽,立花警官要求他們在傍晚以前協助警察搜尋。

由於多多羅放庵一直到十三日早上都行蹤不明,因此警方對於屍體是否沉入那片「食人沼澤」底部的懷疑也越來越濃厚。

「食人沼澤」大約有六百坪大,沼澤底部有很多個湧水池,因此不管天候多麼乾旱,這片沼澤都不會乾涸。

對鬼首村來講,這片沼澤是最好的蓄水池。但如果不小心在這片可怕的「食人沼澤」邊失足掉下去的話,鐵定爬不上來。更何況,這片沼澤這麼大,裡面只有外型醜陋的山椒魚……

警察和青年團團員一起划著小船在「食人沼澤」上搜尋多多羅放庵的屍體,他們撥開整片的菱角花,從小船上丟下網子,用長竹竿往水裡刺探。

可是一整天下來,還是沒有任何成果。

八月十日晚上那場大雷雨,真是幫了兇手一個大忙。因為那場猛烈的大雷雨,把多多羅放庵屋外的所有痕跡沖刷得一乾二淨。

因此,警方尋找屍體的行動宣告失敗。不過,另一方面的調查行動卻有了明顯成果。

首先是留在屋裡的穢物送到縣警局鑑識課去檢驗,檢驗報告在十三日傍晚送達。

檢驗報告說穢物中發現c22h27no3這種劇毒生物礆,這種生物礆蘊含在沼澤桔梗這種植物裡面。

「沼澤桔梗」就是鬼首村這一帶稱為「村長殺手」的植物,它沿著沼澤周圍生長。

其次是昨天晚上派去神戶的加藤刑警,他在十三日傍晚帶回撥查結果。

根據他的報告,栗林確實已經死亡。

今年四月二十七日,神戶市兵庫區西柳原町二之三六、紅屋料理的可田幸太郎親眼看她圍上眼睛。

加藤刑警還去拜訪開死亡證明書的醫生,醫生說她是因為腎臟癌病逝。

町田幸太郎說,他確實寄了訃聞給多多羅放庵,而且還是和寄給「井筒」老闆娘——阿系的明信片一起寄出去的。所以,井筒的老闆娘既然有收到栗林死亡的訊息,那麼多多羅放庵不可能沒收到訃聞。

更教人不可思議的是,栗林要求複合的那封信是町田幸太郎的女兒——達子幫她寫的。

達子一看到加藤刑警帶去的那封信,當場認出是她寫的那封信沒錯,可惜她已經不記得正確日期,只隱約記得是去年,也就是昭和二十九年夏天八、九月的時候寄的。

那時候,栗林翹首盼望著多多羅放庵的回信,可是卻沒有等到。

達子眼睛溼潤地訴說當時的情形,後來栗林死心了,從那時候開始,她好象一時之間老了很多。

栗林的來信跟通知死亡訊息的明信片都沒有到達多多羅放庵的手上嗎?或者他有收到,卻因為某種理由而把信丟了?

立花警官並進一步調查有關多多羅放庵的生活費來自何處。

「就我所知……」

十二日傍晚,被傳喚到搜查總部問話的「龜之湯」老闆娘——青池裡佳,一字一句慎重地說出以下這段話:

「村長在神戶有個叫吉田順吉的外甥,他是村長妹妹的兒子,自從戰後就一直送錢來給村長。大概在昭和二十七或二十八年,順吉死了,當時村長還去了趟神戶,似乎是要交涉以後的生活問題,但是交涉得不太順利,他回來後一直嚷著‘傷腦筋、傷腦筋

「他說‘傷腦筋’?」

「是的,不過後來問題應該解決了。有一次我問村長,結果他很高興地說順吉的弟弟願意繼續寄錢給他用。」

「順吉的弟弟叫什麼名字?」

「這我就不清楚了。」

「你知道吉田順吉住在哪裡嗎?」

「警官,這裡有署名吉田順吉的信。」

在一旁出聲的是乾刑警,他從多多羅放庵的信匣裡拿出一捆信件,其中有好幾封署名吉田順吉的信,地址是神戶市須磨寺町二丁目,而且還附上電話。

「那就派人去那裡查一下,順便問看看他弟弟住在哪裡。」

「好,我這就去。」

然而,乾刑警一直到十三日傍晚,還沒有從神戶回來。

立花警官調查負責分送鬼首村信件的郵局之後,發現從昭和二十八年之後,就沒有任何款專案外地寄給多多羅放庵。

總社有m和s兩家銀行,他們沒有任何匯錢給多多羅放庵的記錄,而且他也沒有存款。

很明顯的,不管多多羅放庵是從哪裡取得生活費,但絕對不是從鬼首村以外的地方獲得。

關於「生活費」這一點,多多羅放庵還對青池裡佳說謊。

「金田一先生……」

立花警官十分興奮,也很感謝金田一耕助的貢獻。

「非常感謝您的幫忙,我們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現多多羅放庵不為人知的事情。」

「接下來,要趕緊查出村子裡是誰在接濟他。」

磯川警官的態度很積極,因為他覺得這樁案子跟昭和七年發生的案子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密。

「不如再找這裡的老闆娘來,問看村子裡誰跟放庵先生最常接觸。」

金田一耕助提議,立花警官馬上命令一旁的刑警:

「對、對,木村,你再去請老闆娘來一下。」

「是。」

木村巡警去了沒多久,青池裡佳就來到搜查總部。

她沉著地回答:

「村長是個世故、見多識廣、談吐風趣的人物,他有空的時候都跟大家一起玩。不過,真要說跟他交情不錯的人,應該一個都沒有吧!」

「你的意思……放庵先生跟大家的交情都不錯,可是卻沒有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應該可以這麼說。」

「仁禮家的老闆呢?他似乎也是個相當健談的人。」

磯川警官插嘴問道。

「嗯,如果他們兩人湊在一起,場面有可能變得很熱鬧。不過,他們兩人之間很少互相拜訪。」

「沒有過嗎?」

「是的,村長很少去找仁禮先生,反而比較常去拜訪升屋的老夫人。」

「升屋的老夫人是……」

金田一耕助提出問題。

「啊!對不起,‘升屋’是指由良家,這附近大家都以屋號互稱。」

「哦……由良家的老夫人叫五百子,今年八十三歲高齡。」

「金田一先生,你知道得真清楚。」

磯川警官等著說。

「我上次聽‘井筒’的老闆娘說過。你說……放庵先生常去由良家?」

「是的。都是老夫人邀請他的,因為村長是村裡家世最好的人,而且年紀也比較大,大概他們倆比較談得來吧!由良家要是有什麼珍貴、好吃的東西,都會請敦子夫人送去村長家。」

敦子的亡夫——卯太郎正是引發昭和七年那件案子的人。

「老夫人都已經八十三歲,她在行動上……」

「不,老夫人的身體還很健康,她經常到我這裡泡澡呢!雖然她有點駝背,可是她的視力、聽力好得讓人不覺得她已經八十三歲了。」

青池裡佳有京都美女的冷豔氣質,並具備冷靜綿密的思考能力。她默默地看著眼前這三個人,想不透他們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謝謝。以後可能還有問題要請教你,到時候還請多多幫忙。」

磯川警官溫和地說。

「好的,那麼我先失陪了。」

青池裡佳低著頭走出去。」

「警官,看來有必要仔細調查一下多多羅放庵跟由良家的關係。」

「查檢視吧!」

磯川警官點頭回答。

目前只有一個問題沒辦法解決,就是炸油豆腐壽司從何而來?炸油豆腐壽司是老婆婆唯一留在案發現場的東西,可是到現在還查不到它的來處。

從現場剩下十個油炸豆腐皮壽司來看,至少要使用五張以上的油炸豆腐皮,可是警方向遍這附近的村落,以及鎮上的豆腐店,竟然查不出任何頭緒。

「算了,先把買五張油炸豆腐皮的人記下來,一個個按照順序調查清楚。」

就這樣,警方以多多羅放庵的失蹤事件為中心,開始進行緊鑼密鼓的調查工作,同時,村裡中元慶典的準備活動也毫不鬆懈地進行著。

「磯川警官,讓立花警官他們去調查吧!我們去看看中元慶典。」

晚上八點,金田一耕助跟磯川警官兩個人喝了兩瓶啤酒,吃完晚餐。

這時,擴音機的音樂聲隨風飄送過來。

「啊哈哈!原來金田一耕助對‘魅力女孩’也有興趣啊!」

「當初是誰拿‘魅力女孩’為餌,引誘我來這裡的?」

「啊哈哈!說的也是,那我們就去看看‘魅力女孩’究竟長得如何。」

「磯川警官,你跟不上時代啦!」

「什麼意思?」

「‘魅力女孩’這個詞並不是指她的長相,而是指臀部、胸部……這些地方啦!」

「啊哈哈!那我們就去‘拜見’一下她的屁股吧!」

於是兩人穿著浴衣(注:夏季時節穿的和服),一路開玩笑地走出「龜之湯」。

從「龜之湯」走到村子的中心區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沿途又有從附近村鎮蜂擁而來的人群,因此待金田一耕助他們來到擁擠的「陣屋遺蹟」時,已經將近九點。

「好多人哦!」

「金田一先生,我們繞一圈看看吧!」

自從來到鬼首村之後,金田一耕助還沒到過這一帶,因此磯川警官趁機帶他四處走走。

他們走在一條樹木環繞的荒涼小路上,清楚地看到遠方有座燈火輝煌的牌樓,牌樓下面萬頭鑽動。

「磯川警官,現在在唱歌的就是大空由佳利嗎?」

金田一耕助想加快腳步,磯川警官卻突然位住他的袖子說:

「等一下,金田一先生。」

他用下領指著前方五、六公尺的地方。

「怎麼……」

金田一耕助往磯川警官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這附近特有的赤松大樹邊有兩個女人仁立在那裡。

兩個女人都穿著浴衣,其中一個用布包住整個頭部,頭巾尾端垂在肩膀上。

「磯川警官,那是誰?」

金田一耕助眯起眼睛問。

「是‘龜之湯’的裡子,你還沒見過她嗎?」

「還沒有。那……另一個是女服務生御幹吧!裡子為什麼要包那種頭巾呢?」

「因為她身上從頭到腳長滿了紅痣,如果沒有那些紅痣,她倒是個很可愛的女孩。金田一先生,我們就假裝不知道,直接從旁邊走過去吧!」

可是他們兩人還沒邁開腳步,便有四名男女從「陣屋遺蹟」那邊走來。

裡子一看到他們,慌張地想躲進林子裡,可是她還沒躲進去就被發現了。

「那不是裡子嗎……不用躲啦!」

勝平出聲說道,其他三個人應該是歌名雄、五郎跟仁禮文子。

「裡子,你也來了啊!」

歌名雄臉上帶著歉意說:

「對了,御幹,你有沒有看到泰子?等一下換泰子跟文子了,可是泰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御幹一聽,便伸手指著森林裡面,不知道回答了些什麼。

「什麼!」

五郎突然發出近似瘋狂的吼叫聲。

「跟老婆婆出去了!老婆婆到底是誰?」

御幹又說了一些話,這回換勝平驚訝地說:

「喂!歌名雄,那不就是去村長家的那個老婆婆嗎?」

磯川警官眼金田一耕助聞言,馬上跑到他們面前。

「御幹……」

磯川警官儘可能放緩聲調,他不想驚嚇到御幹。

「你們剛才說老婆婆把泰子帶去哪裡了?」

徹幹說她跟裡子來這裡的途中,曾經跟泰子擦身而過,當時泰子跟一個駝背的老婆婆在一起,老婆婆用手巾綁成大姊頭,穿著綁腿褲和草鞋。

「御幹,你沒有跟老婆婆說話嗎?」

金田一耕助焦急地問。

「沒有,因為裡子叫我快點躲起來,於是我們倆躲在樹後面看他們走過去。」

裡子默默低著頭,她綁著頭巾,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對方沒有發現你們嗎?」

「是的。」

「泰子當時的表情怎樣?」

「我不知道她害不害怕,不過她看起來好象很驚訝的樣子。」

「歌名雄。」

磯川警官語氣和緩地吩咐道:

「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們分頭去找泰子嗎?還有,你們去由良家向看看秦子有沒有回來。如果她還沒有回來的話,就派人去派出所或‘龜之湯’請警察過來好嗎?」

整個事件愈演愈烈。中元慶典結束後,鬼首村出動全村村民去搜尋,可是當天晚上還是沒找到李子。

當泰子變成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升屋的女兒——由良泰子宛如鬼首村綵球歌的內容那般「用升量,用漏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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