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名雄也真是的,怎麼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你們倆平常那麼要好。」
五郎跟青年團的人一邊好言調解,一邊拉開劍拔弩張的團長跟副團長。
只見勝平滿臉通紅,雙腳邊踢邊喊:
「放開……放開我!我要殺了歌名雄!殺了歌名雄!」
「勝平,住嘴!」
圍觀歌名雄和勝平爭吵的村民後面,突然傳來憤怒的喝斥聲。
接著,仁禮嘉平從看熱鬧的人群中間穿過,大踏步走到兩人之間。
「歌名雄,請你原諒勝平,他是因為氣昏頭了,才會口不擇言。可是你講的話也太過分了……」
仁禮嘉平溫和地責備了歌名雄之後,說:
「勝平,你怎麼這個樣子!村裡發生了一連串不幸,你還有空跟人吵架嗎?啊!金田一先生、磯川警官……」
仁禮嘉平的臉上蒙上一層陰影。
「請別在意他們倆剛才說的話,兩天沒睡覺了,年輕人的脾氣都旺起來。」
「哪裡,沒想到你們家也遭遇這種不幸……」
磯川警官很遺憾地說道。
「這個村子彷彿被惡魔附身一般……我可以去看看文子的屍體嗎?」
這時,工廠裡的拍攝工作已經結束了。
「請進,現在本多醫生正在進行勘驗工作。」
「好的。直平,你也來。」
直平還年輕,不同於他父親的沉穩,面對這件兇殺案,臉上的驚訝神色難以隱藏。
他眼神銳利地瞥了歌名雄一眼,跟在父親後面進人工廠。
不過,他馬上又回過頭說:
「請磯川警官跟金田一耕助也一起來。」
「有什麼事嗎?」
「等一下有點事情想告訴你們,可以請你們在辦公室前面等一下嗎?」
直平的眼中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啊!好,金田一先生的意思呢?」
「我也跟你們一起走吧!」
金田一耕助說罷,便跟在磯川警官後面,來到工廠內的辦公室。這裡到處是灰塵,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他站在窗邊,茫然地看著從櫻部落到「陣屋遺蹟」的方向。
「金田一先生。」
磯川警官走到他身邊,小聲地說:
「文子的事情,看來全村都知道了。」
「鄉村和都市不,一有什麼事情是很難隱瞞的。」
「是啊!不過,跟這次的案子有關嗎?」
「這……」
金田一耕助支支吾吾地說:
「這真是件難以捉摸的案子。」
語畢,他就陷入長長的沉思中。
兇手在微笑
金田一耕助和磯川警官等了很久,仁禮嘉平、直平及立花警官才一起走進來。
「本多醫生呢?」
磯川警官問。
「回去了,死因是勒斃,跟上一次的做案手法完全一樣。」
立花警官把秤、繭玉丟在滿是灰塵的桌子上。
「警官,這回我們又得投降了。」
「怎麼了?」
「你看!」
立花警官把秤桿底部拿到他們倆面前,上面有人山形的秤蹌燒印,也就是「秤屋」的記號。
剎那間,金田一耕助的耳朵彷彿聽到兇手的嘲笑聲,全身感到一股戰慄,足見這個兇手的心機非常深沉。
磯川警官的呼吸聲也急促起來,他說:
「啊!這是你們家的秤桿?」
仁禮嘉平眼睛含淚說;
「有這個燒印,就表示絕對是我家的辭。可是到底是誰拿出去的?」
直平的眼底充滿憤怒的神色。
「這種秤通常都放在工廠裡嗎?」
「不在工廠裡,工廠裡都是用大臺秤。」
「那麼是從你們家拿出來的?」
「是的,到底是誰拿出來的?」
「還有這個。」
立花警官意志消沉地拿出繭玉。
「就算找遍全村每一家,也要找出這個繭玉的主人,……」
「可是……警官。」
一個憤怒的聲音打斷立花警官的話:
「你看這個!」
見到直平從桌子上抓起來的東西,金田一耕助、磯川警官和立花警官都不禁睜大眼睛。
很明顯的,這些是從繭玉上拔掉的祈福物品,有烏龜面具。幸運箭,千兩箱裡面有大福帳、骰子等,還有寶船。
「這些東西到底是在哪裡找到的?」
立花警官的口氣十分尖銳。
「有人丟在我家院子裡。」
「丟在你家院子?」
「是的,勝平通知我們後,我們正要從後門衝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些東西都被丟在院子裡。
勝平跟我們提到文子的帶子上綁著繭玉,所以我們立刻去檢查神明桌,才發現上面的繭玉都不見了。」
「繭玉也是你家的?」
此時,立花警官的臉色簡直就像是世界未來臨一般難看。
「那麼,到底是誰拿出去的呢?」
磯川警官和金田一耕助的耳裡似乎再度聽到兇手如海浪般的嘲笑聲,一波一波地襲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