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
仁禮嘉平立即贊成說:
「我家也才舉行過喪禮,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敏郎,你家也是嗎!」
「對了,老闆娘。」
本多醫生對著房間張望一下說:
「怎麼沒看到歌名雄……他怎麼了?」
「他跟警察還有青年團的人一起去搜山了。他說與其守靈,還不如抓到兇手才是對死者最好的補償。」
「是嗎?真是不得了!」
本多醫生一臉悵然地說著。
辰藏已經喝了很多酒,舌頭有點打結,含糊不清地說:
「這些警察到底在做什麼?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搜山,事情發生了才放馬後炮,他們是笨蛋啊!」
「啊哈哈!你很生氣啊!不過警察他們也不是笨,只是兇手更厲害罷了。」
「雖然老闆您那麼說,可是金田一耕助那個私家偵探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辰藏,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就是有那個人到處晃來晃去,反而阻礙了搜查工作嗎?立花警官似乎很緊張呢!」
「可是,磯川警官很信賴他……既然你這樣講,搞不好他是最可疑的人,俗話說‘會咬人的狗不會叫’。」
「對,金田一先生今天跑哪裡去了?怎麼都沒看到他?」
本多醫生聽到青池裡佳這麼一問,便說:
「老闆娘,金田一先生昨天晚上去岡山了。」
「啊?去岡山做什麼?」
仁禮嘉平皺著眉頭,回頭看本多醫生。
「他認為昭和七年的案子跟這次的案子有關,要去調查當時那件案子的資料,我是今天聽磯川警官說的。」
「昭和七年的案子?」
在座的人不禁都將視線集中在青池裡佳的臉上,這時候正好御幹來稟告磯川警官來訪。
磯川警官不是一個人來,他跟在路上遇到的春江、由佳利母女一起來。
三個人跟青池裡佳打過招呼後,便開始燒香;等他們燒過香,仁禮嘉平看著磯川警官說:
「磯川警官,聽說金田一先生昨天去岡山了?」
「是的,他是突然決定的。」
「什麼時候會回來?」
「昨天才剛去,可能要去兩、三天吧!畢竟這裡跟岡山之間很不好聯絡。」
「那麼金田一先生還不知道昨天晚上裡子出事了?」
「應該在晚報上看到過,他還沒跟我聯絡。」
磯川警官板著臉,摸著光頭上泛白且短的頭髮。
「我想再提醒各位一下,今天晚上警察要跟村子裡的青年團聯合起來搜山,因此,村子裡的戒備會比較鬆懈,請各位自己負責注意自己周圍的安全。」
「那麼警官……」
敏郎霞出驚懼的神色,探身問:
「你的意思是,那種事情今天還會繼續嗎?」
「我不知道,除非抓到兇手才知道。御幹,你也要小心,兇手似乎專門對你這種美女下手。」
「別講這麼可怕的話啦!」
正好拿酒來的御幹,在下座嚇得僵立在原地。
「啊哈哈!這可不是開玩笑。春江,你也要小心由佳利的安全。」
「是。」
春江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她縮著肩膀說:
「等明天裡子的喪禮一結束,我想馬上回東京。」
「春江,你想從村子裡逃走啊!」
辰藏想要妹妹鬆開錢包的打算落空之後,他對這個妹妹就屢屢以白眼相待。
「我才不是要逃走!我墓已經掃好了,而且東京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講什麼東京有很多事情要辦,在我看來根本就是想逃避這件案子。你這樣做豈不是會讓人懷疑兇手就是你嗎?」
「哥哥,你別亂說!」
「什麼亂說!日下部是哉那個男人就很可疑,只要有來歷不明的男人來到村子裡,就會發生一連串兇殺案,昭和七年那件案子就是這樣,而這次是日下部是哉!」
「好了啦!好了啦!」
仁禮嘉平用兩手壓住突然站起來的辰藏說:
「你們只要一見面就吵,真是對奇怪的兄妹。就算日下部先生很可疑,警察也會去查,用不著你多嘴。還有,由佳利!」
他對由佳利溫和地笑著。
「是。」
「你回來的真不是時候,簡直就像專程回來在守靈夜上唱歌似的。今晚也在這裡唱首歌吧!」
今晚在場的村人,只有仁禮嘉平知道連續兩天晚上守靈的死者,都是由佳利同父異母的姊妹。
可是,今晚的死者不同,她其是由佳利殺父仇人的女兒。所以,仁禮嘉平現在最感興趣、也最好奇的是,青池裡佳是否會准許她唱歌。
「這…」
由佳利在大家的注視下,身體都僵硬了,不過她得很體地回答:
「那就著阿姨的意思了,如果阿姨希望我唱的話,我就唱。如果阿姨不希望我唱歌的話,那我就不唱。」
她說完之後,辰藏又很大聲地說:
「笨蛋!別鬧了!今天晚上又沒有青年團的人,聽那種奇怪的歌,誰會高興啊!」
「辰藏。」
青池裡住在旁邊制止他說:
「不可以說這麼失禮的話。」
她用袖口按了一下眼睛說:
「由佳利,你唱吧!可不能只有裡子的守靈儀式沒唱……」
「好的,阿姨,那我就唱一首,將這首歌獻給裡子。」
於是由佳利在第三個守靈夜晚再度唱起「枯葉」,磯川警官這時候好象突然想到一件事,看著手錶說:
「糟糕,已經八點半了,老闆娘,我先失陪了。」
「警官,不用那麼急吧!為了裡子,請你多留一會兒。」
「我是很想留下來,可是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而且他們還在搜山,我告辭了。」
「警官也要參加搜山行動嗎?」
仁禮嘉平瞪大眼睛說。
「我這把年紀了,哪有辦法像他們年輕人那樣到處跑,根本沒辦法搜山。可是,我也不能在這裡悠閒地喝酒,特別是昨天,我才剛在本多醫生家喝了很多酒。」
「在本多醫生家喝很多酒?」
「你們問本多醫生吧!」
磯川警官再度在死者面前燒香,然後說:
「各位,我先失陪了。」
他離開「龜之湯」的時候是八點半。
自從八月十日的大雷雨以來,連續好幾天都是好天氣。不過最近天氣似乎在轉壞,天空積著厚厚的烏雲,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磯川警官通過前往多多羅放庵住處的上坡路之後,在山壁間迂迴行走。
看來搜山隊伍已經出發了,青年團慢慢前進的燈光,在一片黑暗中閃爍著,看起來好象在為死於非命的三個女孩點燃送神火。
磯川警官不禁感到十分難過。
他回到村子裡的派出所,在微暗的房間裡面,出乎意料之外地看到金田一耕助跟立花警官、乾刑警在一起,他們似乎在低聲談論著。
「金田一先生!」
磯川警官一喊,立花警官和乾刑警幾乎同時站起來說:
「啊!警官,大空由佳利呢?」
「大空由佳利故意到‘龜之湯’。」
「要不要緊?警官,大空由佳利……」
乾刑警牙也打顫地說著。
「沒問題的,我派了便衣去監視,而且日下部是哉也藏在‘龜之湯’附近。不過,金田一先生,你在神戶有什麼收穫嗎?」
「警官,請看。」
立花警官帶著生氣的聲音,拿出一本這個故事開始時提到的小冊子「民間傳承」的合訂本。多多羅放庵的外甥吉田順吉剛好有這套小冊子的合訂本,於是給了金田一耕助。
當磯川警官看著立花警官手指顫抖地指著的地方,也不禁握緊拳頭。
第三隻麻雀說:
我們陣屋大人
喜歡狩獵、酒和女人
不管什麼樣的女人他都要
錠前屋(注:鎖店)的女孩是個美嬌娘
美嬌娘的鎖若發狂
鑰匙就不合了
鑰匙不合被送還了
被送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