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巡警點點頭回答道。
「君子為什麼知道這些事情?」
「從老闆娘那邊聽來的。老闆娘把她當成自己的心腹,有一次還命令君子跟蹤老闆,才發現糸島和那個女人相會的地點。」
「這麼說,老闆娘也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嘍!君子跟蹤老闆的詳細情形你知道嗎?」
「君子一直為自己的發現而洋洋得意,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長谷川巡警清了清喉嚨,接著又說:
「那一陣子,市面上因為酒和食物都很不充足,所以黑貓酒店常常休息。每到休息的時候,老闆娘一定會一個人出去和男人會面。老闆知道她另有男人,待在家裡時心情當然很不愉快,便一個人猛喝酒,還把心中的不愉快發洩在君子身上。老闆娘回來後,兩人一定會發生爭執。
過了一段時間,糸島的態度突然有了極大的改變。當太太出門時,他也隨即出門。君子覺得很奇怪,就將老闆的奇怪舉動告訴老闆娘,繁子也發覺不對勁,便叫君子趁老闆外出時,偷偷在後面跟蹤。」
「君子應該看過那個女人才對。到底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年紀大約二十四、五歲,名叫鯰子,短髮,口紅擦得鮮紅,在日華舞廳上班。糸島和鯰子在新宿車站會面後,立即轉到井之頭,進入一個奇怪的房子。君子跟蹤到這裡,就立刻回去向老闆娘報告。當晚,老闆和老闆娘發生很大的爭執,之後,他們就不斷的爭吵。
過了不久,老闆娘也開始反省自己的行為,希望能早日詼復正常的夫妻生活。他們也瞭解到,如果再繼續待在東京,兩人都無法切斷這些複雜的關係,所以想搬到較遠的地方去。因此當老闆突然說要關店時,君子並不覺得很驚訝。」
這時,檢察官默默地思索了一陣子。在目前的社會上,這種事經常會發生,但是他卻覺得這件事情並不單純,背後可能隱藏著很大的陰謀。
真正的命案現場
「糸島的情婦叫做鯰子,那老闆娘的情人呢?」
「是一個建築業者,也是風間組的老大,好像叫做風間俊六。」
檢察官將兩個關係人的名字記在筆記簿內後說道:「這個家的情形我大致瞭解了,接下就是日兆。他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也不是不正常,只不過個性比較奇怪而已,但也因此而受到日昭老和尚的器重。蓮華院相當富有,這附近有許多土地都屬於蓮華院所有。以前院內有許多和尚,後來大家陸續去當兵,有的戰死,有的音訊杳然,這麼大一間寺廟,現在只剩下日昭老和尚和日兆兩個人。
日兆還很年輕,大約二十六歲,本來應該要去當兵,只因為小時候罹患小兒麻痺,有點跛腳,所以才不用去當兵。日昭老和尚在戰前就中風了,大都躺在床上休養,所以不論是做法事、清洗煮飯、收租金等等,全都是日兆在處理。
還好日兆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要不然真不知道會惹來多少麻煩。因為他要收租金的物件都是濃妝豔抹的女人,有些女人會趁機和他開玩笑,甚至動手動腳,但他都不理不睬,所以,古怪的日兆反而非常適合在這裡生存。」
這時前面傳來門被推動的聲音,可能是工人來上工。檢察官趁機站起來,他要工人繞到後門,自己也穿過走廊來到後門。
「長官!」
村井刑警突然從三坪大的房間伸出頭來叫著。
「村井,發現什麼線索了嗎?」
檢察官脫掉鞋子進入房間,村井刑警則靜靜將蓋在牆邊的榻榻米上的布捲起來,只見榻榻米上方明顯可以看出有血跡被擦拭過的痕跡。
「莫非命案現場就在這裡?」
檢察官睜大眼睛望著村井刑警問道。
村井刑警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壁櫥前面的榻榻米。
「請看,這個榻榻米上面有櫃子壓過的痕跡。一般來說,櫃子根本不可能擺在壁櫥的前面,所以這個榻榻米是從別的地方換過來的,而這一塊有血跡的榻榻米,本來是在壁櫥的前面。你再看看這裡!」
原來壁櫥的門把下方貼著一張報紙。
「這是我剛才輕輕剝開的。」
村井刑警將報紙的下端向上翻,下面出現一片血跡。
「我認為被害人和兇手曾在這個房間發生格鬥,被害人想逃到庭院去,卻在此時被斧頭擊中。但是,請看這張報紙,日期是二月二十七日。由於兇手不可能讓紙門上的血跡擱置太久,同時,隨手可以拿到的報紙應該不會是太久以前的,所以殺人的時間應該是二月二十七日或二十八日,最晚不會超過三月二日或三日。」
村井刑警用手支著下巴分析案情。
「這個時間和屍體腐爛的程度大致吻合,但是,村井,這麼說,糸島夫婦和死者的血跡共處了大約兩個長時期之久嘍?」
(這對夫婦真夠冷血!)
檢察官想到這裡,不禁全身起了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