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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佐智之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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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紙條

窗處隱約傳來的鳥語漸漸喚醒了珠世,她緩緩睜開雙眼,下意識想伸出雙手坐起身。

雖然她已經清醒了,但一時之間仍弄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處,只好張著一雙大眼睛環視四周。

此時珠世只覺得頭疼,而且全身虛軟。

(怎麼睡醒了還感到這麼疲倦呢?這跟平日早晨起床時有感覺不同呀!

難道我生病了?)

就在珠世百思不解的時候,湖心發生的那一幕景象突然跑進她的腦海裡。

(汽艇搖晃得很厲害……我被佐智緊緊抱住……一條手帕捂住我的口鼻……)

想到這裡,珠世忍不住跳下床,全身顫抖不巳;她緊緊抓住睡衣的領口,仔細凝視自己的身體。

(為什麼我感覺頭重腳輕?

難道這表示我已經被佐智侵犯了嗎?)

這麼一想,珠世頓時感到怒不可遏,憤怒之餘,一股難言的悲痛和絕望也從她心底升起。

她就這樣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強烈的絕望讓她感到四周一片昏暗。

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在心裡不斷提醒著她——

(我現在正坐在自己地寢室裡,而且連睡衣都好端端地穿在身上。難道佐智為了玷汙我,才把我帶到這個房間來嗎?

不,我不相信。

那麼,佐智是在達到他邪惡的目的之後,才把我送回這個房間?)

突然,門外傳來一些聲響。

珠世慌忙將毛毯緊抓在胸前,並冷冷開口問道:

「是誰?」

因為沒有人回答她,於是她又問了一次:

「是誰在外面?」

「對不起,小姐,我很擔心你,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他的語調還是那麼懇切,沒有任何修飾,卻仍充滿掛念。

不過珠世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她吸是不斷在心裡想著——

(猿藏知道我被佐智欺負了嗎?)

直到猿藏又問了第二遍,珠世才勉強開口:

「嗯,我很好,沒有不舒服。」

「哦,這麼就好。對了,小姐,這裡有個你非看不可的東西,我想你最好早一點看比較好……不,早一點看你會比較安心。」

「什麼東西?」

「一張小紙條。」

「你說我看張紙條就能安心?」

「是的。」

珠世想了下才說:

「那麼,你從門縫裡把紙條送進來吧!」

因為此時此刻珠世並不想見任何人,就連平日服侍她的猿藏也不例外。

「好的,那麼我就從這裡送進去了,想必你看了就能安心。等你情緒穩定之後我再來找你,好好休息。」

猿藏那溫柔、慈愛的語調,令珠世忍不住掉下淚珠。

「猿藏,現在是什麼時候?」

「十點多。」

「這個我知道……」

珠世看著枕邊的鬧鐘,低聲說著。

猿藏這才注意到珠世話中的意思。

「啊!是我會錯意了。嗯,現在是昨天的隔天早上,也就是說,離昨天巳過了一個晚上,這樣你清楚了嗎?」

「哦,我知道了。」

「那麼,我這就把紙條送進去。對了,署長派人來找我,我這就去回話。」

猿藏的腳走聲漸漸步遠後,珠世才緩緩從床上爬起。

她從門縫拾起猿藏剛才塞進來的紙條,並拿著紙條回到床邊。

只見這張像是從記事本上撕下來的小紙條上,寫著一些潦草的字。

珠世只好扭開枕邊的檯燈,吃力地辨識著紙上的文字。

這張紙條上的字型看起來極不自然,想必是寫字的人不想讓人認出他的身分,因此故意隱藏筆跡。

紙條上只寫著這這樣的句子——

佐智失敗了。

僅此證明珠世小姐現仍純結一如往昔。

無名氏

(這是真的嗎?

這位無名氏究竟是誰?

不,不!最重要的是,猿藏為什麼會拿來這張紙條?)

「猿藏!猿藏!」

珠世連忙叫喚猿藏,可是隔了許久,門外仍然沒有任何迴音。

她想了一會兒,便跳下床,急忙更衣。

雖然她的體力還沒有恢復,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這個可怕的疑惑一分鐘不解決,她就一分鐘坐立難安。

珠世換上和服,擦上淡妝之後,來到走廊上找猿藏;可是放眼望去,總不見猿藏的身影。

(對了!他說署長來了,還把他叫去問話。)

想到這裡,珠世便沿著走廊往正房走。

她來到大廳,推門一看,原來大夥兒都聚在那裡。

「啊!是珠世!」

小夜子第一個看見珠世,立刻跑出來。

「聽說你不舒服,現在覺得怎麼樣?你的臉色不大好呢!」

小夜子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她自己的臉色也很差。

「嗯,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好和很多了。」

珠世看了看大廳,皺著眉頭問:

「發生了什麼事嗎?」

此刻橘署長、金田一耕全、以及犬神一家全都聚集在大廳裡,但卻不見佐智的人影,而猿藏臉上則露出相當固執的神情,這令珠世心頭不禁蒙上一層陰影。

小夜子看著珠世,眼中充滿不安。

「佐智不見了,從昨天晚上就……」

珠世聞言,一下子羞紅了臉。

(小夜子是不是已經知道昨天的事,所以才想套我的話呢?)

但她仍強自鎮定地說:

「哦,是嗎?」

「梅子阿姨和幸吉姨丈都非常擔心,大家都怕是不是又發生什麼狀況,所以才打電話給署長。」

小夜子說到最後,忍不住語帶哭腔。

看來佐智失蹤,小夜子比佐智的父母還要擔心、著急。

這時,橘署長也從大廳裡走出來。

「珠世,聽說你人不舒服,不礙事吧?」

「我還好,多謝關心。」

「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你進來一下?有些問題想請你幫忙。」

珠世看看橘署長,又看看大廳里正吹鬍子瞪眼的猿藏,只得說:

「究竟有什麼事?」

「喏,進來再說。」

不得己,珠世只好走進大廳,坐在橘署長指定的座位上;小夜子則來到不世身邊,站在珠世的椅子後面。

而佐智的父母、竹子夫婦、以及松子、佐清也都各位地坐在大廳中。

金田一耕助則站在一旁,若無其事地看著大家。

「剛才大家已經聽小夜子說過,佐智從昨天晚上起便下落不明,也許他並沒有發生什麼狀況,不過當事人的父母仍非常擔心,希望我們警方能協助找尋佐智的下落。」

橘署長說到這裡,忽然目光犀利地看著珠世,並將話鋒一轉——

「我們進行了種種調查之後,發現也許猿藏知道佐智的下落。可是剛才我問猿藏,猿藏卻堅持這件事和珠世小姐有關,除非你允許,否則他絕不會透露半個字,因此,能不能請你叫猿藏告訴我們這件事?」

這一瞬間,珠世不由得感到全身冰冷。

她閉上眼睛,心裡十分後悔自己剛才為何跑出業,就在她遲疑著該不該開口之際,突然,有人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珠世睜開眼睛一看,只見小夜子正淚水盈眶,以哀求的眼神看著自己。

珠世不得不捏緊手中那張「無各氏」寫的紙條,緩緩地開口:

「是的,關於這件事,我自己也想問問猿藏。但是在聽猿藏說出這件事之前,請各位先聽我說一些話,否則你們可能無法瞭解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接著,珠世便紅著臉,一五一十地把昨天在湖心的那件事告訴大家,她一邊說,放在膝上的手也一邊微微地顫抖著。

當珠世說完之後,大夥兒都愕然地看著她。

橘署長大概也察覺到自己剛才說話太冒失,只好不時乾咳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小夜子則睜大眼睛,緊緊握住珠世的手。

珠世見狀,隨即拍拍小夜子的手說:

「上了汽艇之後,佐智把我帶到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我完全不清楚。」

珠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又鼓一起勇氣繼續說:

「剛才我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老實說,我比大家更想知道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佐智到底有沒有對我……」

雖然她一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然而那股憤怒的感覺巳在她心中化成一道熾熱的火焰,使得她的語氣越來越尖銳、高亢。

一旁的小夜子只能悲痛地握著她的手。

「猿藏,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不必有所顧慮。就算是再糟的事,我也願意接受、面對。只要你原原本本將真相說出來,知道嗎?」

「小姐,你看過那張紙條了嗎?」

「嗯,看過了。請你待會兒也順便說明一下關於這張紙條的事。」

猿藏舔了舔嘴唇,這才斷斷續續地開始說起昨天發生的那件事。

然而不擅言的他,實在無法把話說得很流暢,所以橘署長和珠世只好不時插口問他。

根據猿藏所說,昨天傍晚四點左右,他接到一通不知從哪裡打來的電話。

這通電話告訴他,珠世現在正在豐田村的廢墟里,還說事態嚴重,而且關係著珠世的名譽,所以最好由猿藏獨自把珠世接回來,千萬不要驚動其他人。對方說完這些之後,便掛上電話了。

「因此,你說去接珠世?」

「嗯,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便悄悄地划船去。」

「那麼,珠世真的在豐田村的廢墟里嗎?」

「是的。」

「那時佐智還在不在那裡?能不能請你把當時的詳細情形說一遍?」

「當時小姐躺在床上,臉色非常難看,我幾乎以為她死了。後來我發現小姐的嘴邊有一股濃烈的藥味,所以她應該只是被藥迷昏了而巳。

「佐智……佐智怎麼樣了?」

梅子歇斯底里的叫聲響遍整個大廳。

猿藏一聽到梅子的聲音,忍不住轉過頭去,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佐智那個畜牲也在那兒!不過,雖然他跟小姐在同一個房間裡,卻什麼事也幹不了,因為他光著上半身被綁在椅子上,而且嘴巴還被布團塞住。」

「猿藏,是你把佐智綁起來的嗎?」

一旁的金田一耕助急急追問。

「不,不是我。我想那大概是打電話給我的‘無名氏’的傑作吧!」

「無名氏?」

橘署長皺著眉頭,不解地問:

「這是怎麼回事?」

「小姐,剛才那張紙條你帶來了嗎?」

珠世點點頭,默默把紙條遞給橘署長。

橘署長看完之後,這才恍然大悟地揚起雙眉,並立刻把紙條交給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耕助也十分驚訝地張大嘴巴。

「猿藏,你在哪裡找到這張紙條的呢?」

「我到的時候,這張紙條巳被放在小姐的胸前了。」

「原來如此,署長,這張紙條最好妥善儲存,以後說不定會成為很重要的證物。」

「嗯,那麼就先放在我這兒吧!」

橘署長把紙條收進口袋裡,然後問道:

「對了!猿藏,接下來你就直接帶珠世回家了嗎?」

「嗯,是的。啊!對了,我是劃小船去的,但是回程時,我故意開佐智的汽艇回來。」

「那麼,佐智……佐智怎麼樣了?」

梅子再度尖聲問道。

「佐智啊……我又沒有義務帶他回來,所以我想他大概還在那房間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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