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就快到修善寺了。」
智子聽見司機的提醒,連忙往窗外一瞧,只見汽車正賓士在狹窄的麥田小徑之間,麥田對面的兩例則是鮮明的群山,左側稍遠處還有一條小溪緊依著街道混混流淌。
「太好了,這樣就不必再翻山越嶺了。」
「嗯,以前得越過天城山,現在道路打通了,走起來就不那麼辛苦了。」
司機點頭說。
「原來如此。外婆,你還好嗎?」
「嗯,我很好。」
阿真雖然嘴裡這麼說,但她的臉色並不好看。
智子有些擔的看看手錶,發現已經五點了。
他們離開月琴島的時候不過才早上九點多,快接近中午的時候到達下田。他們在那裡吃過午飯,休息片刻,再搭上前來迎接的汽車時,已經是午後一點鐘的事了。
金田一耕助、九十九龍馬,以及女傭阿靜共乘一輛車先行出發。智子、阿真和神尾秀子雖然也尾隨著出發,可是為了不讓阿真旅途過於勞累,智子便吩咐司機儘量慢慢開。
「司機先生,前面那輛車子應該已經到達修善寺了吧!」
「是啊!應該到了。」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才耽誤那麼多時間……」
阿真有些抱歉地說。
「您千萬別這麼說。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翻山越嶺的確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喏,前面左轉之後就是修善寺的大街了。」
司機趕緊用愉快的語氣轉移話題。
汽車繼續行駛了一段路程之後,兩旁才陸續開始有人家,連剛才那條依偎著街道的小溪也突然近在眼前。
不過由於道路不像先前那麼寬,所以車子只好放慢速度,緩緩爬坡。
「啊!那個……那個就是松籟莊飯店!」
在司機的提醒下,大夥兒紛紛往窗外瞧,卻只看見樹叢那頭的鐘塔。隨著越來越接近的鐘塔,車子也開進寬敞的大門裡了。
「哎呀!」
從剛才起一直看著窗外的神尾秀子,不禁發出驚訝的聲音。
「在二樓陽臺的那一位不就是老爺嗎?」
「咦?爸爸……」
智子也往外瞧,可是這時正好有樹擋住,無法看見陽臺,隨即汽車已經停在松籟莊飯店的大門前了。
車剛停好,一群穿著制服的男女服務生便立刻前來列隊歡迎,還有位身材嬌小的婦人也快步走過來。
「歡迎光臨,各位辛苦了。」
神尾秀子正從車上下來,把行李交給服務生,她一聽見這聲招呼連忙回頭。
「咦?是蔦代……不好意思,勞你出來相迎。老夫人,這是蔦代……」
阿真睜大眼睛。
「哎呀!是蔦代呀!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自從十八年前莫代隨大道寺欣造離開月琴島之後,她們就也沒見過面。
此時蔦代低著頭說:
「很抱歉,許久沒有跟老夫人請安了。這次旅途很辛苦吧!
「哪裡、哪裡,以後還得請你多照顧呢!智子,這位是蔦阿姨。」
「很高興見到你,哎呀!真是越來越標緻了。」
蔦代誇讚著,還不停地眨著雙眼,智子卻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才好。
她聽說這個人以前是家裡的女傭,現在卻是大道寺欣造的老婆。所以智子只好先靜靜地向她一鞠躬。
「大家就別再客套了,快點進去吧!啊!對了,蔦代……」
「是。」
「老爺是不是已經來了?我剛才看見他在二樓的陽臺……」
「是的,中午過後,老爺就來了。老爺一直期盼你們的到呢!」
一行人一進入玄關,便看見包括經理在內的所有旅館人員在前廳列隊歡迎,每個人都因為智子的美豔而睜大眼睛。
此時智子雖然身穿簡單的便服,卻依然無損她那美麗的貌。面對眾人列隊歡迎,她不但不怯場,反而顯出女王般的高貴。
先到達的九十九龍馬和金田一耕助也面帶微笑地歡迎她,中有位中年紳士也面露笑容地站在那兒。
這個人便是大道寺欣造。
他年約四十二歲,可是由於保養得當,所以看上去要年輕得多。他那紅潤的肌膚、整齊的美須、高大的身材,再加上合身的灰色西服,給人一種尊貴非凡的感覺。
「哈哈!歡迎、歡迎。媽,您累了吧!」
「哎呀!欣造,你還特地趕來……」
「沒什麼,我也是臨時決定來的。智子,累了吧!神尾老師,辛苦你了。」
智子微微地點頭算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