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把信交給他們的?」
「沒有,這些信我一封也沒拿出去。」
「嗯?」
「我做完了那些信,卻來不及把信交給他們。」
「可是……」
局長吃驚地向前挪動一步,正要說話,卻被金田一耕助打斷了。
「啊!文彥,你是什麼時候做出這些信件的?能不能告訴我們詳細的經過情形?」
「前天晚上我一直考慮該怎麼告訴姐姐這件事,整夜輾轉難眠,我想了許多方法,後來終於決定採取這個方式。
「因此昨天早上我起床之後,就立刻到大廳撕下一些報紙,躲在庭院裡開始剪貼。為了避免讓人發現,我大致剪了一些需要的部分,剩下的就扔進垃圾堆裡,然後跑進洞裡製作出這三封信。
「不過說實在的,要做這些信相當耗費時間,一方面是因為蠟燭的燭火很暗,另一方面是不容易找到我所需要的鉛字。因此,我好不容易做完這三封信時,已經接近中午了。我嚇了一跳,連忙跑出洞穴。」
「帶著那三封信?」
「沒有,我把信藏在洞壁上的凹櫥裡。因為每天吃完午飯,阿蔦就會叫我去睡覺,睡醒之後又叫我去洗澡。因此,我要是帶著那三封信,就很有可能被發現了,那不是很糟糕嗎?」
「所以你打算晚上再去取信?」
「是啊!可是我卻沒有時間去拿信。因為前一天晚上一夜沒睡,所以第二天午覺時便睡過頭了,醒來之後又和姐姐一起吃晚飯,阿蔦又一直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因此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拿信。
「今天我聽說遊佐被殺,便覺得以後不需要那些信了,所以才想進洞去撕了那些信,可是當我走進洞穴裡的時候……竟然發現那裡有具屍體!」
文彥說到這兒,整張臉白得像蠟像一般,而且全身痙攣顫抖不已。
局長的神色越來越驚訝。
「文彥,你認為洞穴裡還有信嗎?」
「當然有啊!我被屍體絆倒之後,嚇得連拿信的事都忘了,趕緊逃出洞口。局長,你是不是找到那些信了?」
局長還來不及開口,一旁的金田一耕助便已興奮地向前挨近。
「文彥,你做完那些信之後,有沒有把剪刀、蠟燭或其他東西埋在土裡?」
「沒有,我沒有這麼做。」
「昨天你去洞裡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麼人?」
「我想應該沒有吧!因為我非常小心。」
在金田一耕助的暗示下,局長從抽屜裡取出兩封信。這兩封分別是從遊佐的屍體上找到的,以及寫給智子的信。
「文彥,你所製作的信就是這個嗎?」
文彥滿臉通紅地看著這兩封信,但是當他看到寫給智子的信時,眼神中立刻露出奇怪的神色。
「這一封是我做的,可是這個地方有問題。有人在這裡做了手腳!」
「哪裡?有什麼不同?」
「這裡。這封信上註明:‘今晚九點半,請來頂樓鐘塔’。可是我做的信卻要姐姐九點鐘來。因為如果三個人沒有同時碰面,就一點意思也沒有了,所以我寫給他們三人的信都指定九點鐘見面。」
局長和金田一耕助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局長才對文彥說:「啊!文彥,辛苦你了,你的話對我們來說非常有參考價值。現在你先到外面休息一下,有需要的話再請你過來。」
文彥一出去,局長便興奮地問:
「金田一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文彥在說謊?」
「不,那孩子說的都是真的。也就是說,兇手很巧妙地利用了文彥的計劃,雖然文彥以為他在進出洞口時沒有被旁人看見,但是兇手卻看見他了。而且兇手後來還悄悄潛入洞內,拿走了那些信,並把它當成自己計劃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可是兇手為什麼要更改文彥所訂的時間呢?」
「因為兇手已經計劃要殺害遊佐先生,他擔心要是那個時候智子小姐上去鐘塔的話,會相當不方便。不過這麼一來,就又有一個問題了——兇手既然有這層顧慮,那又為什麼非把智子小姐叫上去不可呢?難道兇手想嫁禍於她嗎?」
就在金田一耕助百思不解的時候,一名刑警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說:
「局長,驗屍報告出來了。」
「哦,死因和死亡的時間是……」
「死因是被毛線勒死。死亡時間已有二十一個小時到二十二個小時左右了。現在是下午一點,由此推算回去的話,兇手行兇的時間應該是昨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
局長和金田一耕助聞言。不由地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麼說,在遊佐先生被殺之前,姬野東作就已經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