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女王蜂》小說信息

第十六章 第三樁血案(第2頁,共2頁)

字體:

「哼!如果害怕的話,我就不會來這裡了。我早就猜到是你!」

「這麼說,你是因為知道是我才來的樓!謝謝。對了,請過來坐嘛!站著講話多辛苦。」

「嗯……我不妨礙你們了。」

一直寂寞地站在一旁的阿燻,有些侷促地開口說話。

「唉!你怎麼還待在這兒?真是一點也不機靈。快點兒出去,順便幫我留意一下樓梯那兒有沒有人。智子小姐,請!」

阿燻只好聳聳肩,落寞地走了出去。

「我可不能待太久,大家要是看不到我,又要為我擔心了。」

智子說著,便緩緩地坐在沙發上。

「還有,我得事先宣告,如果你膽敢再冒犯我,我一定會放聲大叫。雖然我的背景很特殊,但是我畢竟只是個鄉下姑娘,所以丟不丟臉對我來說,並不是很重要,你明白嗎?」

多門連太郎先是一臉驚愕地看著智子,隨即露出狡猾的笑容。

「請問,你所說的‘冒犯’究竟是什麼意思?」

「就是在鐘塔小房間裡你做的那件事……難道你一點兒都不覺得羞恥嗎?哼!居然從一個當時被命案嚇傻的女孩子身上奪走她的初吻!」

「哈哈!原來你還記得這件事啊!這麼說,那一吻對你而言,印象還蠻深刻的嘛!」

「因為我非常氣憤.當然記得很清楚呀!哼!你可不要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智子一提起這件事就火冒三丈,因此她沒好氣地繼續說:

「你今天找我究竟有什麼事,請你快說,我可沒有太多時間聽你說廢話。」

「好吧,我想先問你一件事。」

多門連太郎站在智子面前說:

「那個高個子和胖子究竟是什麼人?他們怎麼老是纏著你,我記得他們也去了修善寺,難道他們都是你的追求者?」

「嗯,沒錯。」

「哼!這些傢伙根本不配當你的丈夫。」

「你為什麼這麼說?」

智子感興趣地笑著反問: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我爸爸挑選出來的,所以我想我應該會和他們其中一人結婚。」

「算了,別傻了!」

多門連太郎耍賴似地說:

「那些木頭有什麼好!你怎麼可能看中他們之中任何一個呢!」

「隨你怎麼想。」

「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胖子?哼!真是大沒規矩了,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他整理領帶?我真想狠狠揍他幾拳!」

「哦,你都看到了啊!」

智子覺得十分有趣。

「不過,你憑什麼干涉我的事?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喜歡誰就喜歡誰,這是我的自由。」

「不可以,不可以,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

多門連太郎驕傲地說出這句話。

智子不禁有些臉紅地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好一會兒,她才勉強笑了笑。

「謝謝。聽到有人這麼對我說,我真的很高興。不過老實說,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因為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你。」

「現在開始,你可以考慮嘛!不……事實上,你已經在考慮了,否則你不會來這裡見我。」

「是這樣的嗎?嗯,我會仔細考慮的。」

智子語帶嘲諷地說完,立刻話鋒一轉,嚴肅地看著多門連太郎。

「對了,多門先生,我很高興你喜歡我,但是,可不可以請你不要三更半夜在我寢室外面徘徊?這樣會把我的家人嚇壞的。」

「三更半夜在你寢室外面徘徊?這話是什麼意思?」

「哼!你一點兒也不像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前幾天晚上……就是上個月三十號的晚上,你是不是在我房間外面放了一個領帶夾?那是什麼意思?」

「哦。你是說那件事情啊!」

多門連太郎的雙眼立刻變得炯炯有神。

「或許你覺得我邊麼做太戲劇化了,可是我卻不得不這麼做。聽我說,智子!」

多門連太郎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輕柔。

「你不覺得你身邊總親繞著一股妖氣嗎?而你卻絲毫不知情。如果讓你繼續身處妖氣之中的話,說不定你會因此窒息而死。所以,你需要一位強健有力、忠心耿耿的護花使者,而且必須是個像我一樣強壯、魁梧、什麼都不怕的男人。

「這個護花使者非我莫屬,為了你,我可以連性命都不顧,希望你能瞭解我的心意,為了讓你知道,我隨時隨地都會在你身邊守護著你,所以我才用領帶夾代替名片放在你的房門外,象徵著我對你不變的守候。」

多門連太郎的語氣是那麼誠懇,和那些愛慕智子,只是一味哄她開心的男人截然不同。智子的心理防線不由地動搖了。

可是她不是那種容易聽信男人花言巧語的女孩,所以沒過一會兒,智子又露出譏諷的笑容。

「多謝了,你的熱情真是讓人感動,可是,像你這樣三更半夜隨便跑到別人家去,誰都會受不了的。」

「智子小姐,你一直說三更半夜、三更半夜,那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嗯,大概是半夜兩點左右吧!等我們家的騷亂平息時,我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快三點了。」

「也就是說在凌晨兩點多,有人在你房門外走動嘍?」

「有人?這麼說,那個人不是你?」

「智子小姐!」

多門連太郎突然嚴肅起來。

「所以我才說你需要一位護花使者。我承認三十號那天晚上,我是去過你家,當時我真的忍不住想見你一面。不過我到的時候並不是很晚啊!而且在去你家的途中,我還遇到那位叫金田一耕助的偵探。因為我不想被人看見、於是便躲在暗處等他先走過去,可是他走路的樣子好像一跤一跤的……」

「咦?金田一先生回去的時候差不多剛過九點……」

「是啊!我到你家也差不多是那個時間……我想應該還不到九點半。」

「那麼,你是從哪裡進來的?」

「這可非常巧了。我信步走到你家門外,可是卻沒有把握是否能夠見到你,因為我不可能直接向令尊要求見你一面。我一想到你在那棟房子裡,而自己卻沒辦法見你一面,就覺得很痛苦,簡直痛苦得想哭,於是只好繞著你家打轉。沒想到竟發現你家後院種丁香花的地方,正好有一個足以供一人通過的缺口,我立刻從那裡潛入你家。」

「嗯,這樣啊……那麼你一直待到什麼時候?」

「我偷偷跑過你家的時候,那個胖子和高個子都還在你那兒呢!你們是不是正在放音樂跳舞?當時我真想衝過去把那兩個人趕走,不過我沒這麼做,我一直忍耐著,到了十點左右,那兩個人才走。」

「是啊!他們正好是十點回去的。」

「後來你回到寢室,由於木板套窗沒有關,所以我可以看到你的身影。那時候你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女傭來替你把木板套窗關起來,之後你房裡的燈熄了,我以為你打算上床就寢,可是沒多久,卻聽見你的哭泣聲。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哭了?」

「你胡說!我才沒哭呢!我可不是愛哭的女孩!」

智子因為被人一語道中自己的隱痛,頓時滿臉通紅。

多門連太郎見狀,不禁露齒一笑。

「是這樣的嗎?不過我一直還以為是你在哭呢!所以我也感到一陣心酸,那種感覺很不好受啊!因為我擔心你,所以才留下領帶夾在你房門外,想借此安慰你。」

「那麼,你是什麼時候回去的?」

「離開你家,我就直接往經堂車站去了,那時正好是十一點。因為我已經看到你,又聽到你的聲音,所以就心滿意足地搭電車回去了。

「對了,智子小姐,如果那天凌晨兩點我還在你家逗留的話,晚上我根本不可能回到住的地方。但是當天晚上十二點左右,我已回到住處了,這一點我有人證。」

「既然如此,那麼,當天晚上在我家院子裡的人究竟是誰?」

智子一面喃喃自語,一面微微地顫抖,她那雙大眼睛裡透出膽怯、害怕的神情。

多門連太郎定定地注視著她的雙眼,語氣堅定地說:

「智子小姐,你真的需要一位護花使者,現在你正身陷重重的妖氣之中,惟一能解救你的人就是我,也只有我才有資格成為你的丈夫。同樣的,能成為我妻子的人,除了你之外別無他人了。不過,這可不只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因為有人也這麼希望。」

「哦?為什麼你會這麼說?」

智子漸漸地被多門連太郎的話吸引住,臉上也不再帶有嘲諷的神情。

「你聽我說,我可不是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但為什麼我能住進松籟莊那麼高階的飯店呢?那是因為有一天我收到一位無名氏寄給我的錢,他叫我去投宿松籟在飯店,並且說,如果我這麼做的話,一位從南方來的佳人就會成為我未來的妻子。

「起初,我對這封信的內容半信半疑.再說當時我對女人並不感興趣。不過,由於那筆錢並不是小數目,而且住住高階飯店也不壞,所以我就應邀去了一趟松籟莊飯店。

「後來沒想到你真的來了!當我看見你的時候,就情不自禁地愛上你了。智子小姐,你明白嗎?」

智子聽後不禁一陣心動,但是她隨即壓抑住心中的情感,笑著說:「別再說了!雖然女人比較喜歡羅曼蒂克的感覺,可是你也沒必要編出這樣不可思議的小說情節嘛!」

多門連太郎這下可急了。

「請你相信我,就連今天晚上的事也是如此。那個無名氏這次雖然沒有寫信給我,不過卻給我錢和今天晚上戲院的人場券,於是我就來了。

「沒想到居然又在這裡見到你,而且我的位置還離你非常近。所以我覺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人想把我們兩個湊成一對。」

智子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而且呼吸也顯得有些急促。她不禁抓住多門連太郎的手急急問道:

「這……這件事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那麼……那麼給你錢……那個人究竟是誰?你心裡有數嗎?」

「在今天晚上以前,我完全沒有任何線索。不過,剛才我在二樓的走廊上遇見一位有可能是那位‘無名氏’的人。由於我現在的處境不同於一般人,所以我不敢隨意跟那個人打招呼就離開了。」

「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他是……」

就在多門連太郎準備描述那人的長相時,忽然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跑過來。

「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

字津木鎮介一邊叫,一邊衝進吸菸室,當他看到智子和多門連太郎時,立刻露出吃驚的神情。

「啊!對不起,我正在找人,不知道金田一先生跑到哪兒去了?」

「我在這裡」

話音剛落,金田一耕助便從智子和多門連太郎身後的安樂椅上站起來。

「啊!金田一先生……」

智子忍不住叫了出來。她原本語氣激動地想說什麼,但是隨即改變了主意,冷冷地笑道:

「這就是你的工作?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哎呀……」

金田一耕助卻十分高興地抓著頭。

「別生氣!剛才我坐在安樂椅上聽兩位的談話,要是有地洞的話,我真想鑽進去呢!正因為你們兩人的談話是如此光明正大,倒更顯得偷聽你們談話的金田一耕助是那麼卑劣、不入流。唉!也難怪會引起你的反感。」

說完,金田一耕助才轉頭問宇津木慎介。

「宇津木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金田一先生,又有人被、被殺了……」

宇津木慎介這句話宛如當場投下一顆炸彈。

金田一耕助、智子和多門連太郎這一瞬間全都一臉驚愕地看著宇津木鎮介,過了半晌,金田一耕助才抓起衣服,迅速衝到走廊上。

但他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說道:

「多門先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新日報社的宇津木慎介,他是橄欖球選手,臂力驚人。

「宇津木先生,這一位是修善寺殺人事件的嫌疑犯——多門連太郎,你可以把他抓起來交給警方,也可以把他藏起來成為你們報社的獨家新聞。至於智子小姐,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金田一耕助一口氣將事情交代完畢之後,便拉著智子的手走出吸菸室。

死者是胖子三宅嘉文,他是在一樓的洗手間裡吐血身亡的,在他那僵硬的、緊摳著白色瓷磚的右手附近,散落著幾張藍色的巧克力糖的包裝紙。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