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捧著滾燙的臉頰呢喃:「原來他跟我借傘是為了這個啊!」過了幾秒鐘又驚詫道:「誒,不對呀!他怎麼知道有人要拿臭雞蛋砸他?」
同樣在二樓看熱鬧的男警員嗤笑道:「被黑粉砸臭雞蛋甚至是潑糞都屬於娛樂圈的常規操作吧?有備無患唄。」
女警覺得有道理,便把疑問放下了,但是回憶起梵伽羅溫柔明媚的笑容,依然會臉紅心跳。娛樂圈的人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樣,氣質和顏值太犯規了!
莊禛是真的能打,只一個人就擋住了外面的千軍萬馬,無論是記者還是黑粉,都被他的鐵臂格擋在外。他拉開車門,把嫌疑人塞進去,關緊車門,握住忽然攻擊過來的一名黑粉的手腕,反剪身後,壓在地上,用膝蓋頂住背,戴手銬,這一系列舉動就像設定好的程式,流暢得不可思議。他已經強大到閉著眼睛也能應付一切突發狀況的地步。
梵伽羅踩下油門飛快離開了公安局,拐彎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表情十分興味。在他的視野中,莊禛已經把那名突然發動攻擊的黑粉拷進局子裡去了,冷心冷面的模樣嚇退了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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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禛以襲警的罪名控告了一名鬧事的粉絲,其餘粉絲便都消停了。處理好門外那一堆爛攤子,又應付了記者的打探,他回到辦公室,沉聲問道:「梵伽羅的不在場證明查過了嗎?」
「頭兒,這是我們從帕德森俱樂部帶回來的監控影片,查過了,昨天晚上七點半到九點,梵伽羅的確在那裡喝酒。」一名警員指著電腦螢幕說道。
莊禛毫不意外地點頭:「嗯,我猜到了。繼續查一查他最近的行蹤,尤其是銀行戶頭,他的不在場證明雖然成立,但是並不代表他沒有嫌疑。像他這種人,殺一個人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另外,再派兩個人二十四小時監視,看看他有沒有跟可疑的人接觸。僅憑那幅畫,他就是我們的重點調查物件,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離奇的巧合。」
「好的頭兒。」警員頷首應諾,隨即開始調查梵伽羅的資金往來狀況。
目前專案組掌握的證據並不多,因為那棟樓的頂樓未曾安裝監控裝置,而電梯間和樓梯間的監控又表明案發當天和之前的好幾天,除了高一澤,並沒有別人上去過。換言之,高一澤到底遭遇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兇手的身份也無從查起,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梵伽羅是這樁案子的最大嫌疑人和突破口。
莊禛把電腦螢幕轉過來,親自檢視帕德森俱樂部的監控影片。
之前做筆錄的那名女警遲疑道:「頭兒,梵伽羅的賬戶已經全部被梵家凍結了,他哪裡有錢去買兇?我覺得我們可以開拓一下別的思路,不要只盯著梵伽羅一個人去查,從死者本人的經歷下手或許更好一點?」
「凍結的只是明面上的賬戶,他有可能還有秘密賬戶。不過你說得也對,我們可以多線入手,這樣效率更高。你和小羅去查一查高一澤的社會關係,稍後我們開個會,梳理一下案情。」莊禛贊同了屬下的觀點,隨即又把心思放回監控影片中。
青年懶洋洋地靠坐在吧檯邊,一隻手撐著額角,一隻手轉著酒杯,表情十分慵懶。他極為安靜,也極有耐心,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期間有人同他搭訕,也有人試圖邀請他去玩樂,都被他禮貌地拒絕了。九點鐘一到,他立刻放下酒杯離開,彷彿只是花一筆錢來發個呆而已。走到門口時,他忽然抬頭看向監控,露出一抹堪稱豔麗的笑容。
莊禛愣了一愣才摁下暫停鍵,盯著這抹笑容看了很久。他的直覺十分敏銳,所以他敢肯定,那時的梵伽羅絕非偶然一瞥,而是刻意通過攝像頭,又穿越了時空的阻隔,在注視現在的自己。也就是說,他可能知道警察會來尋找他的不在場證明,所以早有準備。
莊禛濃黑的眉毛狠狠擰了一下,把梵伽羅最後那個笑容反覆看了多次,終於確定他是在挑釁前來取證的警察。
如此囂張的嫌疑人,莊禛也是第一次見。他沉著臉走到案情梳理板前,用紅筆著重圈出了梵伽羅的名字。這個人事先知道高一澤會遇害,而且早已準備好了不在場證明,他的嫌疑是最大的!這絕對是一樁□□的案子!
梵伽羅回到公寓,把自己浸泡在刺骨的冰水中,又拿出手機看了看網路上的動靜,表情淺淺淡淡毫無波瀾。他出現在警察局的新聞果然被媒體大肆報道,目前案情尚未有公論,網民卻已經認定他就是殺害高一澤的兇手,叫囂著讓他伏法。還有人試圖找出他的藏身處,對他動用私刑。
這些仇恨的語言和惡毒的詛咒彷彿是些笑料,嚴重取悅了梵伽羅。他低聲笑了笑,隨即開啟自己的微博賬號,用指尖慢吞吞地戳下一行字——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