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證據全都帶走,這樁案子沒有疑點,錄完相關人等的口供就可以結案了。」老幹警一邊咋舌一邊給莊禛發資訊,只兩個字——【邪門!】
然而事情還沒完,有一名幹警在檢查血跡時發現某處的地板磚是空的,敲起來咚咚作響,找到暗門開啟一看,下面竟然是一個非法挖掘的地下室,裡面鎖著三名遍體鱗傷的少女。
「有鞭傷、燙傷、刀傷,更多的是貓爪造成的抓傷。難怪那隻黑貓會突然兇性大發,向主人發起攻擊,原來是平時幹慣了。這就叫害人終害己!」法醫搖頭嘆息。
「趕緊再叫一輛救護車,把她們送去醫院!給老徐打電話,讓他看好慶姐。這是一樁大案!剛才房東不是說跟慶姐同住的還有一個男人嗎?立刻去找!別讓他聽到風聲跑了!」老幹警連連下令。
——
慶姐這回肯定是在劫難逃,但梵伽羅卻已經對她失去了興趣,因為好巧不巧,他也惹上了一件麻煩事。
「梵先生,這是法院傳票,請您簽字。」一個男人敲響了梵伽羅的房門。
梵伽羅簽了字,然後盯著這張紙看了半天。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接到法院傳票後,他必須在指定的時間和地點參加庭審,若是愈時不去就等於放棄了為自己抗辯的權力,官司百分之九十會輸。
而這樣的傳票他前前後後收到很多張,其中的十幾張涉及的賠款額度都不高,加起來才五百萬,還有兩張來自於同一家奢侈品牌商,賠償金額高達五千萬。雖然星輝娛樂尚未起訴他,但那邊的違約金卻是最高的,達到了八千萬,如果不及時繳納,同樣會進入法律程式。
梵伽羅垂眸細數片刻,竟頭一次露出一抹略帶苦惱的笑容,幽幽嘆息道:「看來以後不能再這樣睡下去了啊。」
——
翌日,梵伽羅穿著一套黑色高定西裝出現在星輝娛樂門口。
前臺的接待員看見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先是愣了愣,然後才小跑著迎上去,低聲喊著「梵先生」。許久不見,曾經似敗家之犬一般離開星輝娛樂的梵伽羅,如今再回來竟是如此耀眼。
他未曾因為全民攻訐而憔悴,也未曾因為生活困頓而消瘦,離開時他萬分狼狽,再回轉,他竟然比以往更俊美、更優雅、更迷人。他甚至還長高了幾公分,一雙修長筆直的腿被黑色布料貼身包裹著。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前臺小姐卻明顯感覺到,現在的梵伽羅與以前的梵伽羅已經完全不同了,至少這份尊貴的氣場和雍容的氣度不是誰都學得來的。
「梵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沒有的話我幫您打電話。」前臺小姐近乎於殷勤地說道。
梵伽羅尚未開口,一道男聲就從電梯裡傳來:「梵伽羅,快進來,我帶你去見劉總!」
梵伽羅回頭一看,卻發現那是曹曉峰。他正一手擋著即將閉合的電梯門,一手頻頻揮舞,表情相當諂媚也相當急切。這份諂媚不是為了綁住梵伽羅這顆有可能翻身的搖錢樹,而是畏懼又無力反抗之下催生的產物。他恨不得把梵伽羅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孫影站在曹曉峰身後,麵皮一陣一陣發緊。
梵伽羅衝前臺小姐略一點頭便走了過去。看見他靠近,孫影連忙往電梯角落裡縮,還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梵哥」,絲毫沒有以往的意氣風發與目中無人。為了蹭熱度,他在高一澤死後沒少發表悼念對方的文章,時不時還要申斥梵伽羅,為好友張目的樣子做得足足的。事情反轉之後,他受到的非議也是足足的,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在懷疑他的人品,甚至暗諷他與高一澤是一丘之貉。
這樣的指控實在是太嚴重了,網民仇恨高一澤到了什麼樣的地步?這麼說吧,若非高父高母十分懂得見機行事,已經把高一澤火化,說不定高一澤的屍體在下葬之後還會被憤怒的網民挖出來羞辱。
故此,與高一澤感情最好的孫影便成了大眾宣洩憤怒的首要目標。他的事業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代言丟了,角色被截,違約金堆積如山,總之梵伽羅曾經遭遇了什麼,他現在只會成倍成倍地去體驗。
而他現在面臨的一切困境,梵伽羅可能早在高一澤未曾死亡時就已經有所預見。
孫影每每想到這一點就打從心底裡畏懼梵伽羅。他再三告訴自己——這個人不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