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拍自然是不可能的,宋溫暖拿出事先簽好的合同,指了指毀約賠款那一條,梁老就默默敗退了。一千萬,賠不起,從心!
宋睿拿出一張表格,語氣平和地說道:「由於大家對梵伽羅的表現提出了強烈的質疑,所以我們今天把他排在最後一位出場,如此,你們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表現,這樣沒意見吧?」
「沒意見。」那位「哈利波特」頭一個回答。他生怕節目組把梵伽羅排在第一位,這樣和封閉式拍攝有什麼區別?
「梵伽羅排末尾,那何靜蓮就排倒數第二,何靜蓮,你沒意見吧?」
「我沒有意見,我肯定是要跟梵老師排在一起的。」何靜蓮極其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那麼剩下的人由我來安排出場順序,應該也沒意見吧?」
「沒意見。」眾人紛紛搖頭。
「排在一號的是……」宋睿照著表格一個一個往下念,之前鬧得很兇的那幫人尚且沒有反應,丁浦航已舉起手,笑容十分惡質,且故意提高了音量:「宋博士,你這是根據什麼給我們排的順序?」
宋睿瞥他一眼,嘴角勾了勾:「自然是按照實力,實力弱的排在前面,實力強的排在後面,怎麼,有問題嗎?據我所知,這是節目編排的慣例。」
丁浦航忍笑搖頭:「沒有意見,實力強的本來就該壓軸。」
鬧得最兇的那四個人恰恰被排在一、二、三、四號,頓時氣得臉都紅了。他們知道攝像機在拍,宋睿這麼幹等於是當著幾百萬觀眾的面狠狠扇他們的巴掌,諷刺他們沒本事!
「你……」哈利波特剛想提出抗議,話頭就被宋睿輕描淡寫地截住了:「若想證明自己,憑一張嘴是沒用的,我會始終站在一旁看著,我期待你們的優異表現。」
「鬧吧鬧吧,沒本事的人鬧得越兇,觀眾的嘲笑聲只會越大。為了節目的收視率,你們也蠻拼的,我還得謝謝你們!」宋溫暖似笑非笑地開口。
哈利波特四人組終於冷靜下來,然後握緊拳頭,下定了奮力一搏的決心。
看見他們略顯扭曲的表情,梁老心中湧出一片苦意。他還真是老糊塗了,為什麼會把這群烏合之眾弄進紫微宮裡來?這是幫忙呢還是搞破壞?待會兒一定得全程跟緊,免得這些人把屹立千載的宮殿給拆了!
沒了那些不和諧的聲音,測試終於開始。宋溫暖讓別的選手原地等待,又把一號選手引上長得幾乎看不見盡頭的,用無暇漢白玉堆砌而成的臺階。攀爬了大約五六分鐘,一行人才氣喘吁吁地來到一塊平坦的空地,宋溫暖微微調整呼吸,完了指著懸掛在頭頂的已落了金漆的一塊匾額說道:「這就是我們的測試場地,你感應一下,然後把你獲得的訊息告訴我們。」那塊匾額寫著四個字——皇建有極。
一號選手「哈利波特」平日疏於鍛鍊,兩手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從未爬過如此高的臺階,所以推測這個地方應該很廣袤,但猜想僅是猜想,對他的幫助極其有限,若想脫穎而出,狠狠把剛才的巴掌扇回去,還是得靠實力!
思及此,他伸長手臂,緩緩轉圈,開始盡力去感應周圍的一切。
所有人都在喘,唯獨宋睿呼吸平穩、表情淡然地站在一旁。為了成為自然界最頂級的獵食者,他曾用非常苛刻的方式鍛鍊過自己的體魄,所以耐力遠超一般人。
他似乎覺得有些無聊,於是率先跨入這座被封禁千年的宮殿,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十分濃烈的木頭黴爛的氣味,隱隱還有金屬鏽蝕後散發的類似於血腥味的氣息,一般人要是聞久了,的確會有頭暈腦脹之感。
但他卻沒有半點不適,邁著輕巧的步伐,緩緩走到那高高的皇座前,凝目眺望。他並沒有踏上去的打算,因為他對權勢完全不感興趣,然而就在此時,他竟猛然回頭,四處探看,被鏡片遮擋的眼眸迸射出銳利的光芒。
剛才彷彿有人在盯著他看,那是充滿惡念和殺意的眼神!
「怎麼了宋博士?」跟著走進來的梁老拉了他一把,小聲道:「不要在這裡待太久,小心被瘴氣燻暈。」無需通靈,他已經自動將幾位同事的病倒歸結為吸入了瘴氣。
「沒事,我就看一看。」宋睿跟隨梁老走到通風的地方,一旦離開皇座,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就消失了,這座宮殿果然很有趣!
與此同時,「哈利波特」已經感應完畢,正徐徐開口:「這是一棟非常古老的建築物,木頭做的。」
梁老低聲拆臺:「可不是嘛,那麼濃的木頭腐爛的氣味,傻子才聞不出來。」
哈利波特:「它非常巨大!」
梁老繼續拆臺:「爬了那麼長的臺階,還不夠大啊?」
「它擁有很悠久的歷史,我想,它應該是一座宮殿。」
「佔地大,又古老,還是木頭做的,順帶一個長達幾百米的臺階,不是宮殿是什麼?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推理吧?」
站在兩人中間,把這一來一回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的宋溫暖:……
合著梁老您不僅拆我的臺,您還拆所有人的臺啊?那我叫您一聲拆臺專家您沒意見吧?
宋睿笑著點頭,表示自己對梁老的話完全贊同。
「哈利波特」有些下不來臺,只能閉著眼睛往裡摸索。跨過高高的門檻,他逐漸向皇座逼近,絮語道:「這裡有一股很強的力場,來自於很久遠的過去,我感應到了,我離它越來越近,這是什麼?臺階?屋子裡還有臺階?」他一級一級往上爬,終於觸及了歷經千年還未腐朽的皇座,於是愣住了:「一張凳子?高臺上放著一張凳子?宮殿?」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然而還未張口述說,一股極強烈的刺痛感就擊中了他的太陽穴,令他發出淒厲的慘叫。他捂著腦袋著從皇座滾落,嗓音裡充滿恐懼和無助:「我,我的腦袋,好像快要爆炸了!快,快扶我出去!快讓我離開這裡!」
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扯眼罩,而是一心一意往外爬,雙腿胡亂登地,雙手四處摳撓,像一隻重傷瀕死卻又找不到生路的蜥蜴。工作人員連忙跑上前攙扶,剛把他拖拽到殿外,他就趴在地上吐了個昏天暗地,狼狽的模樣與之前病倒的修復員們如出一轍。
一直忙於拆臺的梁老這次張了張口,卻啞了!
「你怎麼了,沒事吧?醫生和護士在哪裡?快把他們叫過來!」宋溫暖大聲疾呼。自從何靜蓮莫名出事後,她就高薪聘請了一支醫療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