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羅卻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只是轉頭去看梵凱旋。
宋睿笑著頷首:「能與梵先生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
他的話讓丁羽的表情更顯難看。因為丁羽忽然意識到,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根本不像他一開始設想得那般:宋睿的照顧不是在彰顯自己的氣度,而是真正把自己擺放在低於梵伽羅的位置,也就是說梵伽羅為主,他為從。然而在這世界上,能讓宋睿服氣的人又有幾個?
「能與梵先生交朋友也是我的榮幸。」白幕風度翩翩地走過來,笑著說道:「你們剛才在聊什麼?介意我加入嗎?」話落一杯香檳已遞到梵伽羅手邊,很明顯,他也是來給這位曾經的梵家大少撐場子的。
「歡迎,歡迎,白先生請坐,白先生最近勢頭很猛啊!」丁羽的笑容已略顯扭曲。他開始意識到,自己今天似乎踢到了一塊鐵板,無論梵伽羅是怎麼知道這些秘密的,他都不能再追究下去了。
「你今天是來找我的。」梵凱旋的話讓眾人一靜。
「沒錯,專程來找你。」梵伽羅竟然點頭承認了,絲毫不憷於男人的威勢。直到此時大家才發現,論起容貌、氣度,甚至人脈資源,他都是不輸梵凱旋的。
「那你先給我算一命如何?」梵凱旋好脾氣地笑著,說出口的話卻滿帶試探。
「可以。」梵伽羅支頤看他,眸子裡氤氳著神秘的霧氣,少頃便徐徐說道:「你原本是不應該存在的。」
「對你來說的確是不應該。」梵凱旋淺啜一口紅酒,語氣漫不經心。
他的話惹得周圍的人發出嘲諷的笑聲。白幕不悅地皺起眉頭,宋睿卻也嘲諷地笑了笑,只不知嘲諷的究竟是誰。
梵伽羅不被眾人的反應所擾,繼續道:「你脫胎於梵洛山,所以才會與他長得如此相像。」
「當然,我們是父子。」梵凱旋似乎感到有些乏味,放下酒杯,直勾勾地看向這位冒昧出現的青年。
「不,你們不是父子,你只是脫胎於他罷了,充其量只是一個影子。你的存在已經沒有必要了,所以你很快就會消失。近段時日,你的身體可能會出大問題,當你躺倒在病床上,看不見未來的時候,你可以來找我,我或許是唯一能幫到你的人。」梵伽羅寫下一串電話號碼,沿著桌面緩緩推至梵凱旋眼底。
梵凱旋抿著薄唇不言不語,丁羽卻暴怒而起,厲聲叱問:「你他媽什麼意思?」
梵凱旋輕輕拍了拍丁羽的手臂,態度始終溫和從容:「你在預言我會得病?」
「必死之症。」梵伽羅吐出四個字,讓周圍的人噤若寒蟬。
「你到底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麼?你總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說這番話吧?」梵凱旋根本不相信青年的預言,因為他從小到大從未生過病,身體素質遠超一般人,而且他近段時間的體檢報告也很理想,根本沒有染病的可能。但他很想知道對方的來意,這沒頭沒腦的做法真能訛到什麼好處?怕是有些難吧?
「我想要梵家老宅。」梵伽羅直言不諱。
周圍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冷氣,為梵伽羅的貪慾暗暗感到驚訝。那可是梵家老宅!坐擁一整座山頭,不僅價值連城,還是梵家根基所在!梵凱旋怎麼可能把它送給一個毫無血緣的外人?這梵伽羅該不會是想錢想瘋了吧?他還當自己是以前的梵家大少呢?
梵凱旋終於低笑起來,連連搖頭嘆息:「那就等我病得快死的時候再說吧。」這就是沒得商量的意思了。
梵伽羅卻彷彿聽不懂他的拒絕,站起身頷首:「好,病得快死的時候請記得聯絡我。」
回應他的是梵凱旋毫不在意地輕笑和丁羽的暴怒。周圍的人頭一次對梵伽羅刮目相看,這位少爺也是個猛人,敢在梵家的地盤找梵凱旋挑事,還能全身而退!當然,若是今天沒有宋睿和白幕陪同,他可能要脫一層皮。
事情既然已經辦完,梵伽羅就沒有留在這名利場中的必要,白幕想與他一起走,卻礙於有幾樁合作要談,只能苦笑著說再見。他慢慢感覺到,自己和梵伽羅似乎是兩個世界裡的人。
宋睿扶住青年略顯單薄的肩膀,曼聲道:「走吧,我送你。」
「你無事要忙?」梵伽羅疑惑地瞥他一眼。
「你是來找梵凱旋的,我是來找你的。」宋睿直言道。
「那就一起走吧。」梵伽羅反手去扶宋睿,卻在看見某個中年男人後冷凝了面色。
「怎麼了?」宋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發現那是一箇中年男人帶著一名美貌少婦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周旋在賓客間。
他們似乎是一家三口,舉止十分親密,但看在宋睿眼裡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因為少婦對待中年男人和少年的態度看似溫柔體貼,實則內心卻壓抑著不耐和厭惡。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傳達這樣一個訊息——我他媽早就受夠你們了!兩個豬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