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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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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已經抱不動日漸長大的女兒了,只能將她半摟在懷裡,急急忙忙往巷外拖,「翎翎,走,咱們快回家。」她低垂著頭,完全避開了梵伽羅的視線,甚至不敢向他討要一個說法。

但小女孩卻倔強地掙扎著,尖聲嘶吼:「我不走,我不走,我要殺了他!」

「翎翎乖,我們快走!別鬧!」女人一瞬間怒氣暴漲,卻在觸及女兒怨恨的目光時又緩緩放軟了語氣:「媽媽帶你去醫院看看,你脖子都青了!」被梵伽羅提到半空時,緊繃的衣領的確把小女孩的脖子勒出了痕跡,不過這點淤傷與許藝洋已然斷裂的脖頸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

「我不走,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小女孩胡亂抓撓著母親的臉,口中喊出的話讓人不寒而慄。在母親面前,她早已習慣了唯我獨尊、高高在上的態度,於是她便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人都應該像母親這般對待自己。

她惡狠狠地盯視梵伽羅,陰毒的目光像一隻完全喪失了人性的獸,但她今年也才十歲而已。

其實人類剛出生的時候和獸類沒有任何區別,如果沒有父母的悉心教導,他們將不具備人性,不會懂得善惡,也不會使用語言和智慧。可以說人性是父母贈予孩子最初也最珍貴的禮物,但眼前這個孩子的父母卻恰恰相反,他們在她擁有了獨立意識後竟慢慢剝奪了她的人性,讓她變成了一個魔鬼。

由於特殊的能力和堅定的信念,她可以讓思想單純的孩子輕易地喜歡上她,但世界上的人千差萬別,總有那麼幾個會不喜歡她,難道這些人就理當被她視為異端抹殺嗎?當她進入成年人的世界,發現更多人不喜歡自己,難道也都殺掉嗎?

圍繞在一個人身邊的人會有很多,譬如家人、親族、朋友、愛人、同事等等,在這些人裡,能有30%的人喜歡這個人就已經很不錯了,餘下的那些人不會喜歡,也沒有義務喜歡,他們都有自己的生活。而這70%的人在小女孩的眼中卻是必須被抹殺的,這樣的想法何其冷血?

梵伽羅直勾勾地回視小女孩,目光也陰鷙地可怕。如果說小女孩還是一隻未曾完全成長的猛獸,那他已經是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了。

在這場無聲的交鋒中,小女孩終於低下頭,露出膽怯的表情。當然,這種膽怯只是很微弱的一種應激反應,孩子都是記吃不記打的,一旦離開梵伽羅,回到讓她倍感安心舒適的環境,她又會固態萌發。教育孩子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絕非一兩次的挫敗能夠使其矯正。

見女兒不再掙扎尖叫,女人連忙拖著她往外走。但圍觀的群眾卻不同意了,將巷口死死堵住,高喊道:「別走啊,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來!」

「打孩子的人看上去好面熟!」

「是梵伽羅啊!我剛才竟然沒認出來!」

「啊,是詛咒梵凱旋會病死,並且在電視上罵蘇楓溪是怪物的那個梵伽羅嗎?他怎麼連孩子都打,太過分了吧!」

「這個人真的很爛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能讓他走,一定要報警抓他!」

「快讓讓,快讓讓,警察來了!」

於是半小時後,梵伽羅便坐在了城西分局的審訊室裡,兩名警察正在咄咄逼人地審問他,可他的神念卻分裂開來,一半監控著小女孩,一半照看著許藝洋。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小女孩名叫蕭言翎,今年十歲,不但人長得漂亮,成績也非常優異,還在某寶給各大童裝店當平面模特,頗有一些粉絲;其母叫做溫桂雲,在某寶開了一家服裝旗艦店,生意非常紅火,近年來賺到了數億身家,算得上是京市新貴;其父名叫蕭潤民,是某科技公司的主管,如今正在趕來警局的路上。

蕭言翎這會兒正趴在媽媽懷裡,與警察一起看監控。

「什麼都沒拍到,那邊的監控頭壞了。」警察指著白花花的電腦螢幕說道。

溫桂雲暗暗鬆了一口氣,蕭言翎卻不幹了,尖聲道:「肯定有拍到,不會壞的!你再看一遍,快看啊!」

她頤指氣使的態度令警察不適地皺眉,卻還是耐著性子放了一遍監控。這一次,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空白的畫面竟變成了清晰的影像,梵伽羅牽著小男孩和小女孩慢慢走進暗巷,完了蹲下身與小女孩說話,小女孩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轉身想跑,卻被小男孩一把推進水坑,砸了一塊石頭。梵伽羅非但沒阻止小男孩欺負人的舉動,還一隻手把小女孩提起來,另一隻手捂住小女孩的臉,像是要把對方捂死。

「我靠,這一大一小都是惡霸啊!」圍在電腦旁的眾位警員發出驚呼。

小女孩尖聲道:「這下可以抓他了嗎?可以判他死刑嗎?」

「當然可以抓他了,死刑有點困難,還得看審訊的結果。」負責翻看監控的警察安撫道:「小姑娘別怕,壞人都會得到懲罰的。」

「對,壞人都會得到懲罰,他應該消失!」小女孩尖銳的語氣和狠毒的表情引起了眾人的不適,卻也沒讓他們多想。小孩子嘛,說話總是口無遮攔的,更何況她剛才還受到了那麼大的驚嚇。

她的母親溫桂雲全程呆坐一旁,完全沒有發言權,眉宇間緩緩籠上一層陰霾。事態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她原本是想躲開梵伽羅的,卻沒料還是與他撞上了。孩子她爸知道了肯定又會很生氣吧。

她捂了捂臉,無力再想。

另一頭,被安置在舒適的休息室的許藝洋也正在接受兩名女警的問詢。當然,她們的態度是十分溫柔且小心的,半點都不敢讓孩子產生恐怖的聯想,因為她們調查過孩子的基本情況,知道他曾是一個受虐兒,心裡還帶著未曾癒合的傷。

「洋洋,先喝點東西緩一緩。」一名女警把一杯溫熱的牛奶遞過去。

「我要,哥哥。」許藝洋搖搖頭,滿臉迫切渴望。

「哥哥還有事,一會兒就過來。」別的暫且不提,梵伽羅對待這個孩子的用心卻是值得肯定的,否則孩子不會對他如此依戀。

「一會兒,是,多久?」急切之下,許藝洋竟連說話都流利多了。

「這個說不準呢。洋洋,你們為什麼那樣對待蕭言翎?如果你不說清楚,你哥哥可能還要在那邊待很久,你也想快點看見他吧?」女警循循善誘。

許藝洋明白了,指了指自己始終耷拉著的左手:「她欺負我!」他只是太善良單純,卻一點兒也不笨,所以他知道不能讓別人看見自己斷裂的脖子和左腿,因為這兩個地方若是傷到了,他是不可能好端端地行走的。他只需把另一處無關痛癢的傷指出來就能博得這些大人的同情。

果然,女警撩起他的袖子,檢視了他的骨頭後驚呼道:「這孩子的左手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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