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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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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梵伽羅不說,誰能想到存放在中央博物館內的鎮國之寶會是假的?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誰會有那樣大的膽子去動這種規格的文物?這是在動搖國家的傳承,國家的文明,甚至於國家的根基!如果事情敗露,替換者的下場絕對會比之前即刻被槍決的馬遊還要慘!

毫不誇張地說,做下這樣的事,那替換者已經是國家的罪人、民族的罪人,是足以被刻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的!

「我不相信我們館內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絕不相信!」孫館長從巨大的打擊中迅速振作起來,言之鑿鑿地說道:「幹我們這一行的,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這些文物所代表的意義和價值,我們愛惜它們更勝過愛惜自己的生命。前兩年館內發生火災,我們的一名工作人員冒死拯救出了十幾件文物,自己卻燒得面目全非。事後我們去醫院探望他,你猜他看見我,頭一句話問的是什麼?」

孫館長老淚縱橫,泣不成聲:「他說館長,那些文物有沒有被燒壞?」

「我說,你都燒成這樣了,就別管這些事了,好好休息。」

「他說不管不行啊,只要一想到那些國之瑰寶會被無情的大火燒燬,他就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替代。我見他實在是擔心,就告訴他所有文物都沒事,都被大家拯救出來了。他當場就哭了,不是因為自己全身大面積燒傷,毀了容,而是因為高興啊!」

「只要文物沒事,他就能完全忘卻那一身傷痛。在他心裡,國家的傳承、國家的文明、國家的瑰寶,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我們館內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擁有這樣的信念,我們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顧著這些文物。試問,我們又怎麼可能監守自盜,把自己的孩子拿出去賣呢?尤其這兩尊鼎的意義還如此重大,它們放在這裡就像兩根擎天之柱,定著我們的國,定著我們的大陸,定著我們的神州,我們不可能動它們,絕對不可能!」

孫館長一邊說一邊悲哭,情真意切、痛心疾首的模樣打動了很多人,惹得他們也都紅了眼眶。

梵伽羅佇立在展櫃前不言不語,更未曾向孫館長投去一個眼光。他的心彷彿是石頭做的。

宋睿扶了扶眼鏡框,淡聲道:「把自己的孩子拿去販賣的父母並不罕見,反倒時有發生,所以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痛哭流涕的孫館長忽然有些哭不下去了。

閻部長比宋睿更冷酷,直接擺手道:「把展櫃開啟,送這兩尊鼎去實驗室做鑑定。」

孫館長根本就不相信梵伽羅的判斷,但是閻部長代表的是國家,許可權比他高得多,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於是這個巨大的展櫃很快就被開啟,梁老和陸老早已通知自己的團隊來接手這批文物,完全不允許中央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再碰觸它們。

在案情查清楚之前,這裡的所有人,包括掃地的清潔工和看門的老大爺,都被軍方控制了起來。與文物有過直接接觸的那些人必須一個個做登記,完了召集到警局,再分頭進行審訊。

由於中央博物館下屬的文物保護機構多如牛毛,與文物有過直接接觸的人不在少數,這項調查工作是十分複雜且艱鉅的。

當梁老和陸老的團隊忙著制定搬運兩鼎的方案時,孟仲已經把工作人員帶到空置的會議室做筆錄去了。

梵伽羅繼續感應剩下的那些文物。

看見他挪動步伐,走在一個個展櫃前,而展櫃裡陳列的物品皆是傳說中鎮國級別的瑰寶,閻部長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如果最終的鑑定結果表明梵老師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麼這樁案子就不單是捅破天的程度,而是連九州大陸都給捅穿了!

造假者究竟是誰?為什麼膽子這麼大?他真的是華夏人嗎?有哪一個華夏人會做這種數典忘祖、喪盡天良的事?

閻部長正想得出神,就聽宋博士在他耳邊低語:「你說,調換走那兩尊鼎的人圖什麼?誰不知道這兩件文物是華國的瑰寶,如果流落在外,舉國之力也要追討回來。他賣又不能賣,難道擺在家裡好看?」

「大概是境外勢力想要給咱們國家制造混亂吧。」閻部長話剛說完又立馬搖頭:「我還是不相信那兩尊鼎是假的,誰有那個膽子動這種級別的文物?等鑑定結果出來再說吧。」

宋睿輕聲說道:「逃避現實是沒用的,您還是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吧。」

閻部長:……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能不能別這麼說話,挺討人厭的!

當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梵伽羅站在了一尊四方神獸青銅鼎前,手掌貼在玻璃展櫃上,閉目感應,徐徐說道:「如果是歷史久遠的文物,我的磁場一釋放出去就會像河流匯入海洋,激起厚重的迴響和澎湃的潮湧。如果是仿造的東西,我的磁場能感應到的只是一團冰冷而沉寂的死物。這裡面就是一團死物。」

閻部長雙膝一軟,差點跪地,所幸宋睿眼明手快扶了他一把。

孫館長連忙把一粒速效救心丸壓在舌頭下,說話的聲音很含糊,語氣卻十分堅決:「不可能!」

不可能的!這尊四方神獸青銅鼎的來歷十分神秘,出自巴蜀一個早已泯滅在歷史中,而且全無半點文字記載的古國,其製作技藝之高超、造型之奇幻精巧,足以稱得上鬼斧神工、奪天之韻。外界甚至傳言,說這個莫名消失的古國是來自天外的文明,這些文物是天外來客的饋贈。由此可見它們的藝術成就和藝術價值到達了怎樣的高度!

這尊四方神獸青銅鼎是絲毫不遜於雍鼎和青鼎的特級文物,同樣是鎮國之寶!誰敢替換掉它?

孫館長連連擺手否定,說來說去只一句話:「只要是華夏子孫,就絕不會幹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宋睿語氣冰冷:「抗倭的時候,給r國人當漢奸的華夏子孫多得是,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孫館長:……

這人是誰?說話怎麼這麼討厭?他真的要打人了啊!

閻部長擺手道:「把展櫃開啟,送這尊鼎去實驗室做鑑定。對了,排查一下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但凡有誰在中央博物館工作過,都必須迴避且接受調查!」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語氣越來越冷冽,承受力顯然已經瀕臨塌陷。捅破天、捅穿地已經不足以形容這樁案子的嚴重程度,這是有誰妄圖毀滅華國的根基!

梁老和陸老顫聲應下,心臟止不住地緊縮。他們預感到,一場浩劫正在席捲文物界,也席捲著這個擁有數千年文明的泱泱大國。

梵伽羅的臉龐已冷得宛如數九寒冰,卻還得繼續往下走。他知道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現實,甚至寧願把這件事死死捂住,當做從來未曾發生過。但別人可以裝聾作啞,他卻不行。如果連他都不為這些瑰寶發聲,那麼還有誰能意識到它們的悄然逝去?

文物就是古董,古董等於金錢,這是所有人的共識。他們只看得見它們的附加價值,卻意識不到它們背後所代表的真正含義。

它們不是死物,不是金錢,而是文明的結晶。文明是一個國家最為寶貴卻又最為無形的財富,是凝聚一個民族的紐帶,是絕對不能被動搖的!最可怕的不是文明的毀滅,而是它毀滅了,它的人民、它的國家、它的故土、它的根,卻還無知無覺,甚至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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