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他在鶴子回家的路上等待,一見到鶴子走來,便強行將鶴子拉回家中的倉庫,以暴力強xx了鶴子,並將她囚禁在倉庫裡,成為要藏洩慾逞兇的小羊。
遭受淫虐的鶴子立即大聲哭喊求救,於是事情被驚愕萬分的姑姑和妻子發現,她們再三勸告要藏,然而冥頑不靈的他根本充耳不聞。
鶴子的雙親聞訊氣沖沖地趕來,哭著要求要藏放了女兒,也被他一口回絕。
經過周圍的人這番阻撓,要藏怒從中來,目露兇光,眼看就要瘋狂起來。
眾人深恐要藏情緒失控會釀成大禍,紛紛回頭說服鶴子給要弦作妾,否則別元他法,然而年輕貌美的鶴子當然不可能答應。儘管鶴子堅決不從,但是倉庫的鑰匙握在要藏的手中,只要他想到的時候,就開門進來,以暴力滿足他的獸性。
在得不到各方的援助之後,鶴子暗自思忖,與其整天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倉庫裡,不如暫時同意成為他的妾,這麼一來就可以離開倉庫,以後再慢慢想別的辦法。
於是鶴子透過雙親將她的決定轉告要藏。
要藏一聽樂不可支,立即將鶴子從倉庫放出來,安置在田治家的離館裡、並且送給她許多昂貴的和服、髮飾,而且寸步不離,整日纏著她,愛撫她的肉體。
要藏的情慾像永元止盡的深淵,不是一般女孩子所能承受得了。
鶴子忍無可忍,幾度逃離他,結果卻刺激他再度發狂,向無辜的人動粗。
村人非常恐懼,紛紛向鶴子哭訴,最後鶴子只好被迫又回到要藏的身邊。
就在這來回折騰之間,鶴子懷孕了,不久產下一名男孩,要藏大喜,將小孩命名為辰彌。
小孩出生之後,鶴子還是經常抱著小孩離家出走,因為要藏的情慾不但有增無減,他還認為鶴子生了小孩之後,就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女人,因此對鶴子的求愛更顯瘋狂。
過了不久,村人們終於發現屢次使鶴子鼓起勇氣逃離要藏性凌虐的真正理由。
原來鶴子以前有一位山盟海誓的男友,名叫龜井陽一,是位小學的訓導老師。
由於他是從別的地方調過來的,對這地區的地質非常感興趣,經常外出探勘鐘乳洞,兩人常因此利用尚不為人知的鐘乳洞穴偷偷幽會,因此他們的戀情一直保密得很好。
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事情終於校人發現了,在閉鎖的農村裡,村人們閃來無事最喜歡說長道短,當他們逐漸明瞭鶴子和龜井過去的戀情之後,更繪聲繪影地傳說辰彌的出身有問題。
「辰彌不是田治見少爺的小孩,是龜井的小孩。」
鄉村小鎮的風言蜚語,不假時日便傳進要藏的耳朵。性格強烈的要藏,愛的時候像熊熊的烈火,相對的,嫉妒之心也非常人所能比擬。
他一把抓住鶴子的頭髮,將她毒打一頓,再將她剝光身子,用冷水潑灑。
不僅如此,還將平日幾乎含在嘴裡嬌寵的辰彌脫光衣服,用燒紅了的鐵筷燙他的背和大腿。
(再這樣下去,不但自己會死在要藏的手裡,恐怕連小孩都會被殺掉。)
鶴子越想越害怕,於是下定決心再度抱著孩子離家出走。
她躲在孃家兩、三天之後,間接從旁人口中聽到要藏對她的離去非常憤怒,心中更生恐懼,於是又逃離孃家,躲藏在姬路的親戚家中。
鶴子高去的四、五天之內,要藏不斷地喝酒靜靜等待鶴子回來。過去鶴子只要離家兩、三天之後,總是會由雙親或是村裡的代表帶回來向他道歉。
然而這次五天、十天都過去了,鶴子依然不回來,這時,要藏的焦躁逐漸轉變為瘋狂,兩位姑姑和妻子都不敢靠近他,甚至連村人見到他都不敢吭一聲。
最後要藏瘋狂的舉動終於爆發了。
那是晚春時節,一個還需要火爐取暖的四月下旬的深夜。
村民們突然被意外的槍聲和淒厲的哀叫聲驚醒。
槍聲不只一響而已,停頓了一會,又連續傳來二三聲哀叫、悲嗚、求救的聲音逐漸大聲起來,村民們紛紛衝出門外探究發生什麼事情。
只見一位瘋狂的男子迎面奔來,他穿著一件立領上衣,腿上綁著綁腿,腳蹬草鞋,頭纏白布,白布上還綁著兩支像牛角一樣亮著燈光的手電筒,胸前掛著一個煤油燈,腰間插著一把日本刀,單手持著獵槍。
村人見狀不禁嚇昏了,不,應該說他們還來不及反應之前,男人手中的獵槍已經噴出火花,當場將來人擊斃。
這個男人就是要藏。
他就是以這身裝扮一刀將妻子砍死,而後像一頭喪心病狂的野獸般衝出家門。
他總算有一丁點良知,沒有傷及兩位姑姑和小孩,然而被他撞見的無辜村民不是被砍死,就是被擊斃。
後來經過調查,有的人家聽見外面的敲門聲,不明就裡地將門開啟,就突然遭到槍擊斃命;還有某對新婚夫婦才剛入睡,窗戶被撬開一寸,伸進一管槍口,先是擊斃新郎,接著又一發打死從夢中驚醒的新娘;更令人扼腕的是新娘與要藏沒有絲毫瓜葛,她剛從十里之外的村莊嫁到此地。
要藏到處行兇,直到黎明將屆時分寸逃進深山,結束了恐怖的一夜。
第二天早晨,附近接到快報的各村鎮記者和警官趕來時,八墓村已經遍地血腥,慘不忍睹,幾乎到處都可以聽到瀕死的呻吟和微弱的呼救聲。
當時被要藏攻擊成輕重傷的村民不計其數,當場死亡的有三十二人。這真是一件慘絕人寰的事件,也是世界犯罪史上少見的案例。
非但如此,逃人深山的重犯要藏從此行蹤成謎。由警官、消防隊員,還有村裡的年輕人所組成的自衛團,連續數月搜遍了附近的群山和地底的鐘乳洞,依然找不到他的下落。
當事情發生後經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人們逐漸趨於平靜時,仍有人發現許多證據顯示要藏還活著。
村民們經常發現有牛隻被射殺,身上的肉被橫切縱剖,殘骸周圍留有取火烤肉的痕跡。
因為村裡的牛隻整個冬天都被關在牛欄裡,到了春天才野放到山坡上,放養的牛隻隨意吃野草,從這個山頭漫步到另一個山頭,有時候還會越過縣界到鳥取縣。這些牛隻經過一個月或半個月的放牧後,因為需要鹽份,便會自動下山回到飼主的家裡。
由此可知,逃往深山的要藏不但沒有自殺,甚至還有非常堅強的求生意志,這又燃起村人新的恐懼。
要藏的行蹤現在依然無從得知,他潛入深山已二十餘年,依據常識判斷,他不可能恬這麼久,但是有為數不少的村人仍堅持他還活著,而且所提出的證據相當牽強。
那時,被要藏當場擊斃的有三十二個人,三十二的數字正好是八的倍數,換言之,就是每位八墓神均追索四個犧牲者,如果要藏死了,犧牲者就多出一個,所以有些人認為要藏還活著。
「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第一次是田治見的先祖莊左衛門系人事件,犧牲了八個人;要藏是第二次,犧牲了三十二個人。不知何時還會再來一次,如果有,定會發生比這回更恐怖的事件。
直到現在,八墓村的小孩如果不聽話,父母親只要恐嚇說:「頭上長角的鬼來了!」小孩的腦海馬上浮現出白色頭巾上綁著兩支手電筒,胸前掛著煤油燈,腰問插著一把日本刀,單手持獵槍的惡鬼,霎時停止哭泣,事實上,這也是八墓村民永遠的噩夢。
那些直接違逆要藏的人,經過這次浩劫,下場又如何呢?很不可思議的,當時與事件有關的人,都陰錯陽差逃過一劫,死傷的都是與事件無關的第三者。
要藏最為憎恨的人首推訓導老師龜井陽一。那天晚上,他到鄰村與一位和尚下棋,所以沒有遭到危難。也許他對自己無端殃及無辜的村人感到自責,所以事件發生之後,旋即請調到某個遙遠的小學去。
其次是鶴子的雙親。當他們一聽到騷動,馬上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隨即鑽進稻草堆裡躲藏,因此毫髮無傷。
再來就是引起這次騷動的主角鶴子母子。先前她已帶著兒子避難到姬路的親戚家,逃過了一劫。事件之後,因為警方傳訊,鶴子曾經回到村莊,但是村人對她的怨恨很深。尤其那些失去父母或子女遭殺害的村民們,對她更是憎恨,他們認為當初鶴子只要安分守己地待在要藏身邊,就不會釀成如今的大禍,這件慘絕人寰的兇殺案都是她引發的!
還有另一個使她無法繼續留在此地的理由,是因為要藏或許還活著。因此警方的傳訊一結束,鶴子馬上抱著兩歲的兒子離開村落,從此失去音訊。
二十八年後,到了昭和二十x年,正如村裡的長輩所流傳的,事件有了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八墓村又接連發生詭異的兇殺事件。這次的事件和前兩次突發的瘋狂事件不一樣,案情波詭雲橘和撲朔迷離,沒有人知道真兇是誰。八墓村再次籠罩在陰森恐怖的氣氛之中!
故事即將正式開幕,讀者們或許會認為這段序章太冗長,但是我必須向讀者宣告,若不說明故事的來源,恐怕讀者們會看得一頭霧水。以下各位所讀的內容,是故事裡面一位重要關係人所記述的,至於我如何取得這本手札,由於與這篇故事無關,也就不在此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