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之淚’不在這裡嗎?是不是掉在附近?阿進,你也幫忙找一找。」
於是他們三人四處尋找,但就是找不到「人魚之淚」。
隨後他們扶起昏迷的少女,在她躺臥的四周尋找,依然找不到「人魚之淚」,三個人不禁苦惱地對望著。
「怎麼回事?我明明看到這個女孩較佳女神像的手,當她的手碰到‘人魚之淚’。」
「不可能會不見的,項鍊一定還在附近,何況我們並沒有看到其他人靠近這個籠子。」
黑木偵探與三津木俊助露出不解的表情,再度回到籠子裡面找尋。
突然間,御子柴進激動地喊道:
「啊!三津木先生,我找到了!你看,它掉在那裡。」
御子柴進伸手指著籠子外的地板。
只見籠子外兩、三公尺遠的地板上有一串呈「8」字形。閃閃發亮的項鍊,那正是「人魚之淚」。
「原來這個女孩被女神像勒緊脖子掙扎的時候,她手上拿的項鍊就掉到那邊去了。好,我去撿回來。」
三津木俊助走到門邊,將手放在門把上,不停地搖動著門把,但不知道為什麼,籠子的門竟然一動也不動。
「三津木先生,怎麼了?」
「奇怪,門打不開……啊!被鎖上了!」
「怎麼可能?不可能會有人上鎖……啊!真的鎖上了。」
三津木俊助、黑木偵探和徹子柴進不約而同以詫異的眼神看著對方。
(是誰上領的?對方一定趁我們三個人專新找項鍊的時候偷偷上鎖……
但會是誰呢?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御子柴進的腦中充滿一大堆問號。
「呵呵……」
委時,一降低沉而帶著嘲諷的笑聲好象是從大樓底部竄上來,讓人覺得相當陰森、怪異。
他們驚訝地往發出笑聲的方向看去,只見籠子另一邊的地板上,有一道黑影緩緩站起來。
「啊!是‘夜光怪人’!」
御子柴進趴在鐵欄杆上大聲喊叫著。
(那張載著面具的臉,寬邊帽、斗篷……的確是「夜光怪人」沒錯,而且「夜光怪人」的手指上還掛著「人魚之淚」。)
「夜光怪人」從容地將「人魚之淚」放過上衣的口袋裡。
「呵呵呵呵!」
他又發出詭異、嘲諷的笑聲,對著大家一鞠躬,然後像矯捷的貓一樣無聲無息地離開現場。
「呵呵……」
「夜光怪人」詭異的嘲弄聲一直持續著。
三津木俊助、黑木偵探和御子柴過看著「夜光怪人」奪走「人魚之淚」,三人心中沮喪的程度實非筆墨所能形容。
「‘夜光怪人’,別跑!」
黑木偵探靠在鐵欄杆上叫著。
但是三人被「夜光怪人」從外面上了鎖,就跟籠中馬沒兩樣;他們眼睜睜看著「夜光怪人」在眼前做怪,卻又無可奈何。
這時,御子柴進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三律木先生,那個女孩應該有鑰匙,快點!」
(對!剛才這個少女拿自己的鑰匙開鎖,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都沒想到呢?)
由於連續發生了太多出乎意料之外的狀況,三津木俊助和黑木偵探一時驚訝過度,反應不過來。
等他們警覺過來搜尋少女身上的衣物時,馬上就找到鑰匙。
三津木俊助從鐵欄杆之間伸出手,用那把鑰匙開啟銷,三人馬上衝出籠子。
「‘夜光怪人’別跑!」
這時「夜光怪人」已來到樓梯上面,正好跟兩名警衛面對面,他嚇得當場站住。
後面有黑木偵探、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進三個人在追他,前面又有兩名警衛,「夜光怪人」面臨進退維谷的局面。
警衛吹了幾聲哨子,尖銳的哨音響徹寂靜的銀座百貨公司。
「夜光怪人」將斗篷一揚,衝入另一邊偽「防竊展覽會場」。
「他跑進‘防竊展覽會場’裡面了!」
從七樓爬上來的兩個警衛和御子梁進他們三人差點在展覽會入口處撞在一起。
「剛才那個人到底是誰?」
警衛們問三津木俊助和黑木偵探。
「你們不知道嗎?那個人就是傳說中的‘夜光怪人’呀!」
「什麼?‘夜光怪人’?」
兩名警衛一聽,立刻嚇得全身顫抖。
不過他們先前吹的哨聲,已經引來其他五、六名警衛。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
「大事不好啦!是‘夜光怪人’……」
「‘夜光怪人’怎麼了?」
「‘夜光怪人’潛進來了,而且剛才還衝進‘防竊展覽會場’裡面,這些人要我們幫忙尋找。」
「‘夜光怪人’跑進這個展覽會?」
「這可有趣了,進了這裡就等於是進了袋子的老鼠,大家合力將他抓起來吧!」
「謝謝,這個展覽會很雜亂,所以兩個人一組分頭去找。阿進,你跟我一起。」
於是這些人開始在展覽會的每個角落搜尋「夜光怪人」的蹤影。
血跡
御子柴進緊緊跟在三津木俊助的後面,靜靜地在黑暗中尋找「夜光怪人」的蹤影。
幸好警衛將自己佩帶的手電筒借一支給他們,他們靠著這一點亮光在猶如迷宮一般的會場內摸索。
其實只要按個開關,整個展覽會場就會燈火通明,可是黑木偵探提醒大家「夜光怪人」身上穿著螢光衣,在黑暗中比較容易發現他的蹤跡。
三津木俊助、御子染過躡手躡腳地在微弱的光線中前進。
會場內陳列著許多可怕的照片和恐怖的兇器,詭異的氣氛使御子柴進覺得隨時會有怪物從黑暗中跳出來,他緊張得不停地吞嚥口水。
其他人員也都靜悄悄地搜尋著,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在夜色籠罩下的百貨公司有如沉在深海中一般靜寂,御子柴進感覺自己的身體決被這抹死寂吸進去了。
御子柴進和三津木俊助來到「夜光怪人」的人仍展覽區,他發現人偶有些異樣,連忙用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怎、怎麼了?阿進,發生什麼事情?」
「三津木先生,你看!那個人偶沒穿衣服。」
這尊「夜光怪人」人偶的帽子、斗篷、面具都不見了,只剩下光溜溜的身體。
「我懂了!阿進,那個女孩白天躲在這個會場的某處,等到人群散去之後,才悄悄從躲藏的地方出來穿上這首人偶的服裝,假扮成‘夜光怪人’去偷‘人魚之淚’。」
可是,一個可愛的少女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呢?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始終想不通這一點。
「三律木先生,那個女孩到底躲在會場的什麼地方?這裡面有比較隱密的角落嗎?」
「嗯……我猜想她會不會是躲在那裡面?」
「哪裡?」
「對面有一個大行李箱,有個壞蛋殺了人,把屍體裝在那個行李箱裡面,然後用火車運送。那個行李箱足以裝進一個人,況且那種不祥之物根本不會有人想去開啟它。」
「三津木先生,我們去查一查那個箱子吧!那個女孩如果真的躲在那裡面,或許會留下一點線索。」
「好,我們去看看。」
三津木俊助是這次展覽會的主任,他比任何人都瞭解會場的內部狀況。
很快地,他和徹子柴進來到旋轉行李箱的角落,用手電筒往黑暗處照去,卻看到一個人蹲在那邊。
「是誰在那裡?」
三津木俊助出聲問道。
「是三津木先生嗎?請過來一下,這裡有點奇怪。」
那是黑木偵探的聲音。
「原來是黑木先生啊!有什麼奇怪的事情?」
三津木俊助一邊問,一邊跟御子柴進走過去。
「你看,這裡有血跡。」
「血跡?」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架進吃驚地看著手電筒照射的地方,只見地板上一條黑色血流靜靜地流動著。
黑木偵探循著這條血流,發現血流的盡頭正是那個行李箱。
剎那間,在場三人不禁面面相視。
「好,檢查行李箱裡面。」
三津木俊助快步走向行李箱,小心翼翼地開啟蓋子。就在下一秒鐘,大家立刻發出尖叫聲。
他們看見「夜光怪人」弓著背,軟弱無力地倒在行李箱中,一把尖銳的短刀深深地刺進他的胸部。
「‘夜光怪人’被殺死了!」
御子柴進脫口說出這句話。
但黑木偵探立即出聲制止道:
「不,‘夜光怪人’不可能會被殺死,他一定是殺了這個人之後逃走了。這個人是‘夜光怪人’的替身,先檢查一下他的臉。」
黑木偵探說完便拿掉屍體臉上的面具,御子柴過只覺面具下那張臉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是上回在上野用車子載少女逃走的那個老人……)
是敵?是友?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最近「懊惱」得不得了,他們和黑木偵探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夜光怪人」偷走「人魚之淚」,而且現場還有一名老人被殺,真是太沒面子了。
三人為了預防萬一,仔細檢查過行李箱裡那具老人屍體的口袋,仍然沒找到「人魚之淚」。
可見那個老人只是假扮的,而正牌的「夜光怪人」則是幕後主使者。
或許正牌的「夜光怪人」知道女神像設有機關,親自下手會有危險,因此利用老人當替身去幫他偷。等替身拿到「人魚之淚」躲進「防竊展覽會」,以逸待勞的正牌「夜光怪人」便殺死替身,搶走「人魚之淚」。
「夜光怪人」居然利用無辜的人去偷珍珠項鍊,得手之後還將他殺,他的作法實在太殘酷、大沒有人性了!
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進頓時對「夜光怪人」萌生極深的恨意。
「好,我們決定跟他戰鬥!看看最後是我們打倒‘夜光怪人’,或是‘夜光怪人’打倒我們。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奮戰到底!」
兩人鄭重地發誓道。
奇怪的是,扮演「夜光怪人」替身的老人看起來是一位白髮蒼蒼、氣質高雅的老紳士,不太像會當「夜光怪人」的走狗去做壞事的人。
他為什麼會變成「夜光怪人」的替身來偷「人魚之淚」犯?
御子柴進回想起第一次在上野看到這個老人的情形。
當時他在森林裡解救被「夜光怪人」追逐的可愛少女,並把少女送到山下,然後才遇到這位老人開車子在山下等候著。
少女一看到老人便喊道:
「啊!爸爸。」
然後她跳上車,車子迅速開走了。
(這麼看來,少女和這位老人一定是父女。
為什麼他們父女倆都喬裝成「夜光怪人」跑來偷「人魚之淚」呢?
可惜被那個少女逃走了,要不然就能問個清楚。)
當時大家都被「夜光怪人」引開注意力,直到走回展示「人魚之淚」的籠子旁邊時,少女已經不見蹤影。
她很可能是當眾人聚集在「防竊展覽會」這邊時甦醒過來,然後趁機逃走。少女的行徑令人百思不解,即使老人被殺害的訊息刊登在每一份報紙上,她仍遲遲不出面說明。
自己的父親被殺死還必須躲起來,難道其中我有什麼秘密?
那個少女究竟是「夜光怪人」的敵人?還是朋友?
所有真相都被層層謎團掩蓋住,一切又回到起點;沒有人知道老人的身分,「夜光怪人」也和先前一樣躲在神秘的面紗之後……
一個多月後,又發生一件案子。
「夜光怪人」與三津木俊助、御子架進的精彩戰鬥就此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