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金田一耕助把目光從病人的悽慘的相貌上移開來,用壓低的聲音說著,轉向站在旁邊的立花勝哉。
為什麼要把自己領到垂死的病人的枕邊來呢?他想不透其中的意思。
「呵,請稍等一會兒。病人的親屬一會兒就會來。迦納小姐!」
「哎!」
擔任病人護理的美如鮮花的女護士恭謹地回答了一聲。
「請把病人的親屬召到這兒來。」
「呵,這個是一起帶來嗎?」
「不,還是分別帶來的好。先把東翼的」「是,知道了。」
護士說著,行過禮,正要往外走,立花勝哉把她叫住了:「呵,等一下金田一先生,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迦納美奈子小姐。她是對這位病人長時間地持有友誼般地、獻身精神的護士。迦納小姐,這位是著名的私人偵探金田一耕助先生。」
「呵,久仰,往後請多關照!」
漂亮的護士懇切地說著客氣話,金田一耕助不知所措了。
「哪裡,哪裡!倒、倒是我得請您關照。」
「迦納小姐,請去把東翼的人叫來吧!」
「是,就去叫。」
金田一耕助目送著走出房間的美奈子的背影,微微地垂著頭,心裡更加詫異了。把自己領到瀕死的人的房間裡來這件事已經夠奇怪的了,剛才又那麼慎重地向護士介紹自己,那意思就更不可思議了。可是,立花勝哉一直顯出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說話的口氣總是那麼幹脆。
「呵,請到那兒坐。」
他指著一張華貴的扶手椅,自己先在另一張椅子裡坐下了,從衣袋裡掏出一盒外國香菸,說:「抽一支嗎?」
「不會影響病人嗎?」
「哪裡,沒問題,並不是呼吸器官患者。」
可是,想來喉頭癌同樣是一種呼吸器官病患。不過,對方既然不在乎,金田一耕助也就不介意了,從盒子裡抽出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