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耕助齜牙微笑著,說:
「呵,那麼,立花先生!」
「呵?」
「您看行不行?為了日後不出問題,請與這份遺囑有切身利害關係的各位,即降矢木一馬先生、五百子太太和迦納美奈子小姐三位在這封套的背面簽上他們各自的姓名——這樣一來,我也就不能弄假了。」
立花勝哉也齜牙微笑了,說:
「呵,也好!虧您想得周到。那麼,降矢木先生,從您這兒開始,請吧!」
剛說完,五百子就想站起身來。立花說:「不,不,請讓降矢木先生先來吧。即使在婦女優先的現代,在這種法律事務的場合,還是男子優先的。」
立花勝哉的話中顯然帶刺。五百子又恨恨地盯了他一眼,重新坐了下去。
降矢木一馬在仔細地檢視過金田一耕助交給他的封套的正面以後,用立花勝哉的鋼筆在背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呵,現在輪到夫人了,請吧!」
不待降矢木一馬走開,五百子就走近桌子邊,一把搶過那封貴重的密書。
接著,她用狐疑的眼光把封套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夫人,怎麼樣?有偽造筆跡的嫌疑嗎?」
立花勝哉還是掛著譏諷的微笑問道。
五百子又迅速地朝他投去狠狠的一瞥,然後默默地拿起鋼筆,在一馬的簽名旁邊署了名。寫完之後,她用恨之入骨的目光望了迦納美奈子小姐一眼,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最後是迦納小姐,請——」
「呵,這個,我」
迦納美奈子從先前起就顯出了象塗了蠟一樣蒼白的臉色,表情緊張、僵硬,拿著手帕的一雙手,也痙攣似的顫抖。
美奈子似乎也被不可思議的遺囑的內容壓倒了。
立花勝哉的話音剛落,美奈子的臉變得象火一樣赤紅。可是,眼見得又褪了色,變得象蠟一樣蒼白,可見她無法抑制不可名狀的感情的起伏。
「迦納小姐!」立花勝哉用嚴肅的語調說道,「您和經理約定過的呀!無論什麼事情,都服從經理的遺志這就是經理的遺志呀!」
「呵!」
美奈子用炫人的目光把在場的人們一一望了一遍。她很懂得,服從這份遺囑,結果就會遭到這些人的敵視。
可是,當她的視線與五百子的惡毒的眼光碰到一起時,她的臉剎時繃緊了。她盯著五百子的眼睛,似乎要把對方的目光頂回去。不過,過了一會兒,她那可愛的嘴唇上浮起了謎一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