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已經告別了黑市交易,但是說到貪汙的話,還是不由得會想到這個男人的名字。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一直好像是在冒險冒險。但是,現在如果在經濟界一提到金門剛,人們就會想到他是一位傑出人物。
但是,即使這是事實的話,為什麼夏目加代子竟沒有提到江崎珠樹身邊有這麼一位可怕的資助人呢?
「這樣說來,江崎珠樹是在身邊已經有了這樣的一位資助人的同時,還在背地裡與拳擊手眉來眼去的了?’’「眉來眼去是經常的事,據說金門剛對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的要求是當他來的時候,江崎珠樹能夠盡心提供服務就行了」「那麼在金門方面,還有什麼線索嗎?」
等等力警部這時不禁帶著奚落的口吻說道:「金門氏大概沒有問題,像他這樣有地位的人是不會做這種愚蠢的事吧!」
「啊,這方面應該由築地署來做。正因為對方是名人,所以應該會很容易找到不在現場的證據的。」
「但是,如果金門僱用殺手的話……」
「警部先生,金門現在是不會這樣做的。據說現在他在財界里正想從臺後走向臺前。如果他這麼做的話,那麼就永遠不能走到前臺前了。」
金田一先生,正因為如此,金門肯定會好好地考慮這一點的,即使江崎珠樹掌握了金門先生的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話。」
看來金門剛在這個時候是不會引起等等力警部的注意的。
金田一耕助沉默了一會又說:
「那麼臼井那邊呢?」
「說到他啊!」
新井刑警又開始充當解說員的角色。
「在二十日晚,他來到了京。據在京工作的女招待們說,由於他的一位學長到關西旅行去了,於是臼井得到了學長的許可,便可以自由使用他的豪華凱迪拉克。他來了之後一直在包廂裡與江崎珠樹悄悄地說話,到了快下班時才開著凱迪拉克離開。之後江崎珠樹也離開了,是不是他們約好在哪兒會面呢……這也是朋友們告訴我的。而臼井就此不知去向,因此當然有嫌疑。」
「響,是這樣埃」
金田一耕助點了點頭,突然把身子探向駕駛臺說道:「啊,就在那……請在k館前停車。」
走下汽車已經四點了,不斷地有白色的雪花從昏暗的天空中落下。
吩咐汽車在原地等待之後,三人向回走去。臘月裡的城市特別繁忙,每家商店都為迎接聖誕節而裝飾一新。因為馬上就到了下班高峰期,即使不是臘月,這一帶的道路在此時也會變得非常熱鬧。而現在由於更是因為臘月的到來而顯得更加繁忙不堪。
金田一耕助一面在腦中回想著夏目加代子所畫的地圖,一邊摸索著道路。在轉過二三條街道之後,新井刑警忽然小聲說道:「金田一先生,是不是犯罪的現場就在京酒吧附近?」
「京酒吧在哪兒?」
「看,看到那條衚衕裡的門前擺著花環的商店了嗎?那家店的隔壁就是京酒吧了。」
金田一耕助站住了,看著放在衚衕路旁的花環。
「為什麼現場距京只有三分鐘的路程呢?」
從這裡再拐一個彎,果然發現在左側隔著一條衚衕有一家銀行與一家藥店。現在銀行的鐵門已經關上了,在鐵門上用白色油漆寫著東國銀行銀座支行幾個字。而與銀行隔著一條衚衕的名字叫做銀星的藥店規模相當不校金田一耕助一邊走一邊轉身對二人說:「就在這條衚衕裡,不管怎樣先到衚衕的對面看看吧。」
「當走到十字路口時,發現在右側有一家名字叫做沙努克的箱包店,為迎接聖誕節而裝飾一新的櫥窗裡,擺著一些豪華的手提包。
等等力警部一邊看著櫥窗裡的陳列商品一邊小聲說:」金田一先生,是不是犯罪現場就在剛才的那條衚衕裡?」
「嗯。」
「在衚衕裡還供奉著好像是五穀神的神像埃」」據說叫做舟曳五穀神。而那個女子就是在募捐箱前被殺害得。」
「能肯定定死者就是江崎珠樹嗎?」
「有一位位認識江崎珠樹的人碰巧遇見了這件事。」
「金田一先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新井,我曾保證不透露這件事。有一條理由就是這個人不希望被卷人此事。但是,大概出於良心的不安,因此到我面前將她遇到的事情告訴了我。噢,對了,還有,她還說看見江崎珠樹的頸部有血流出,而且還有一根帽針掉落在地上。」
「這樣說來,在那個人離開後不久,就有人將屍體搬到築地去了?」
「問題就在這裡。為什麼將屍體移到別處呢……難道是非移不可嗎?」
新井刑警小聲說道:
「大概在什麼時候?我指的是當那個人發現屍體,然後又離開的時間?」
「大概在十二時十五分左右。我想大概就在這個時候。」
「這麼說來之後又有人過來將屍體移走並且丟掉的了?如果這樣的話,那麼衚衕裡應該留下血跡的……」「我們去問問怎麼樣。現在在那條衚衕,有兩個好像是藥店店員的人好像正在做什麼。」
「好的,警部,走,過去瞧瞧。」
三人從櫥窗前離開,返回到原先那條衚衕的入口。
衚衕有一張半榻榻米寬,而有六張榻榻米長,在衚衕的盡頭供奉著一尊全身為紅色而在凸出的額頭上塗著銀泥的舟曳五穀神。
衚衕的道路是柏油鋪的,在右側有東國銀行的便門,而左側有銀星藥店的玻璃門。在玻璃門內放著兩三個解開的包裹,裡面散亂地裝著繩子、包裝材料及碎木片。
三人走進衚衕,正在解包裹的兩個藥店職員帶著厭惡的神情轉過臉。大概是把三人看做是五穀神的信徒了。
在衚衕的盡頭有一個募捐箱,募捐箱上掛著一個很大的鈴鐺。而在募捐箱前果然發現有血跡被洗去而留下的痕跡,不過當然如果不留心的話是不會注意的。
新井刑警與其他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說道:「警部,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如果再晚一些的話,那麼這就會被雪掩蓋了。」
這時這條狹窄的衚衕已經薄薄地覆蓋了一層雪,像是地面撒滿了細鹽一樣。
「喂,喂,你們過來一下。」
這時那兩個店員已經停下手頭的工作,正帶著好奇的神情看著三人,聽到叫聲,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走過來。
「你們,是這家藥店的職員吧。」
「是的,我們是銀星藥店的員工……」
「我們有個問題……」
新井刑警,並向他們出示了手中的證件。
「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兒有血漬被洗去的痕跡?」
「,這個……我們當然注意到了。」
兩中年紀較大、穿著皮夾克的一位店員突然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問警察先生,那些血跡……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
新井好像很吃驚,他將兩人打量了一下,然後問道:「們是否認為在路上的血漬當然存在著問題?大概血漬有多大面積?」
「啊,大概有這麼大……」
穿這皮夾克的店員回答到,並且伸出雙手比劃了一個直徑約有十釐米的圓圈。
「您認為這些血漬存在問題嗎?」
等等力警部從一旁插口問道:·
「到底是誰把這些血漬擦掉的呢?」」喇,那是我們擦掉的。」
「什麼?是你們,那……」
聽到新井刑警憤憤的聲音,穿皮夾克的店員連忙戰戰兢兢的解釋道:「啊,是這麼一回事……但是,警察先生,昨天我起床後,發現有隻褪了毛的雞正渾身是血地在地上亂滾。看,就是那家穿皮夾克的店員用手指了一下正對著東國銀行後門的藍色鐵門,繼續說道:「由於那是一家西餐館,因此我以為有野貓在半夜裡從那家飯店裡偷偷地叼走了一隻雞呢,所以絲毫沒覺得有奇怪之處。」
金田一耕助不由得與等等力警部面面相覷。
如果兇手為了除去殺人後留下的血漬,而在現場扔下一隻雞,那麼看來這個兇手真是相當不簡單埃新井刑警將目光轉向寫有緊急出口四個大字的藍色鐵門,問道:「這座鐵門是屬於西餐館的?」
「是的,這家西餐館名叫託羅卡德羅。」
「這樣說來,有可能來這條衚衕的人可以分為四種人,第一是像你們這樣身份的藥店的員工,第二是銀行的客戶,第三是進出託羅卡德羅的顧客,還有就是來參拜五穀神的善男信女。」
「不完全是,還有一種人。」
穿皮夾克的人與另一位滿臉粉刺的青年對望了一眼,然後笑著回答。
「還有一種人?」
「大概你們不知道,這條衚衕裡的五穀神在這一帶非常有名。」
「有名?」
「這一帶的人都將這條衚衕稱為幽會小巷,而將這座五穀神像稱為約會五穀神,大概這兒對於約會來說實在是最理想不過的地點了吧。經常有些男男女女跑到這兒,然後把這兒弄得亂七八糟的。當然他們做的事情遠不止僅僅親親嘴這麼簡單。」
「但是,在衚衕的人口處不是有長明燈的嗎?」
這時滿臉粉刺的青年接著說道:
「您看那兒,燈的開關是通過那條繩子來控制的。如果那盞燈關上的話,就說明有些不三不四的人進去了。而巡警對此也知道得相當清楚。如果在燈關上之後,您又過去把燈開啟的話,那麼就會有年輕的一對兒從衚衕裡跑出來找您的麻煩。是不是?青木。」
「不過即使您把他們抓住的話,他們也可以解釋說是為拜祭五穀神的,這可是條很好的理由。我們剛開始對此也非常看不慣,經常會從二樓朝下面潑水。但是現在也逐漸習慣了……說到底,還是這兒太適合人們談戀愛了埃」「但是,警察先生,這裡的血漬有什麼問題嗎?」
「嗯,那麼你們在昨天早上注意到這些血跡了嗎?」
「是的,我與我們店的山本君……我們每天晚上就住在這兒的二樓..,..」「那麼,在前天夜裡十二點過後,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嗎?」
「如果說是奇怪的動靜的話,這兒每晚都能聽到。」
這時山本從旁插嘴說道:
「我們店每天九點下班,而老闆及上班的員工在九點半也全部都回去了。然後,青木就會先去洗澡,當他回來開始睡覺的時候—般在十點。我和他是輪流去洗澡的,因此等到我回來開始睡覺的時候一般都已經是十二點了。這時,託羅卡德羅也到了關門的時間。從那座鐵門開始關上之後,到凌晨一二點之間就是來到這兒幽會的男男女女們的黃金時間了。昨天、前天以及大前天,這裡都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最近我對此也不太關心了,而即使您看他們,他們也毫不在意。對此,青木曾經常厲聲地訓斥他們。」
「是不是人們的思想開始開放了呢?還是在現在這個季節,人們那方面的功能都太亢奮了呢?」
穿著皮夾克的青木在一旁喃喃自語,一副哲學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