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這就是您的問題嗎。」金田一耕助展顏一笑。
「我與警察之前一直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山叮以說是互相利用吧……因此,對於我在這兒向您問的仟何叫題,都沒有向警察報告的義務。」
「這樣說來,您可以為我保守秘密了?」
「當然,如果客戶提出此要求的話……但是,不用說您也應該清楚,這要以您沒有直接參與這個案/1:為前提。」
「啊,聽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當然,這次事件完全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
金門剛站起身來從脫下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一份報紙,然後說道:「實際上,我在昨天夜裡才知道這次事件。大概先生您已經知道了,昨天晚上我從大阪打電話到位於東京的辦公室,是阿部專務告訴我的。但是當時阿部專務並刁;知道殺人的時間,因此對於珠樹小姐的受害時間當時我自然也就無從知曉。今天早上,在車上我買了好多份報紙一看,才‘知道珠樹小姐是在二十日晚上……不,是二十一日凌晨零時三十分被殺的,這真是令我非常吃驚。而且那個地方……」金門邊說,邊將報紙在辦公桌上鋪開,並用手指著報紙上所刊登的概略圖。在概略圖上還印有託羅卡德羅飯店的名字。
「有什麼問題嗎?」
「金田一先生,您認為警察會問我當時在哪裡嗎?」
「這個自然。」
「那麼我就不好辦了。因為我不能提供不在現場的證據。」
「為什麼?金門,如果您是清白的,就應該說出您當時在哪埃」「金田一先生,如果我可以說的話,我就不會到這兒找您商量了。我不想說出當珠樹小姐……江崎珠樹遇害時,我在哪兒以及和什麼人見面。」
「有什麼理由呢?是商業機密,還是個人隱私問題?」
「當然是商業機密。當江崎珠樹遇害時,我正在某一個地方與一個人面談呢。但是,如果我說出這個人的話,不僅自己的生意要蒙受重大損失,並且還要給對方增添很大的麻煩。」
金田一耕助隔著桌子仔細地盯著金門看了一會兒,忽然嘴角帶著苦笑說道:「當珠樹小姐遇害時,您大概就在那張概略圖所指示的位置,也就是說您是在託羅卡德羅飯店裡吧。」
金門剛的臉上忽然好像燃起了怒火,使臉顯得異常陰森,同時用像金屬一樣冰冷的眼神盯著金田一耕助看了一會,好像想說什麼,但是忽然又拼命剋制住了。金門這時大概也已經意識到對方並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能騙過去的。
金田一耕助拿起指甲銼子開始挫起指甲,同時問道:「金門先生,如果您不回答,是不是就可以看做是預設了?」
對方依然沒有回答。
金田一耕助於是繼續說道:
「如果當真是在託羅卡德羅的話,是不是與那位漂亮的老闆娘在一起?」
「金田一先生!」
金門低聲問道:
「先生您也知道那位老闆娘?」
「金門先生,如果您下次見到老闆娘的時候,就問她有沒有看到三位警察模樣的入在昨天傍晚,也就是二十二日的傍晚到過託羅卡德羅的廚房?並問她有沒有看到一位戴著斗篷,並且頭髮亂得像鳥窩一樣的人?那就是我了。」
「金田一先生,警察為什麼會盯上那個地方呢?」
「啊,那是我提醒的。」
「是金田一先生……」
「嗯,但是您不要問我為什麼會注意到那家餐館的。這也是業務機密。」
金門剛默默地注視著金田一耕助的臉,好像想找出答案似的。也許就連金門這樣的人物也開始覺得眼前的這位個子矮小的男人有點神秘可怕了。
「金門先生,」金田一耕助將指甲銼放下說道,「那麼,請允許我問您幾個問題。當江崎珠樹遇害時,您大概就在離此不遠的託羅卡德羅餐廳裡,而且還是與那位漂亮的老闆娘在一起的吧?……嗯,與你們一起的還有誰?」
「金田一先生。」
金門剛好像喉嚨裡還有痰沒有吐出來似的,生硬地乾咳了幾聲。
「問題就在於此,與我們在一起的第三者才·是問題的關鍵。
我絕對不能說出這個人的名字。因為如您所說,這是商業上的機密……」「金門先生,」金田一耕助又拿起了指甲挫,臉上浮起微笑,「只怕實際上不是這樣的吧。」
「不是這樣?」
「您的老闆……啊,對不起,恕我直言,我想加藤榮造算是個大人物。您和他有生意上的往來,因此相互之間存在秘密也是當然的事。但是,您說那天晚上您在託羅卡德羅還同誰一起不想被人知道,只怕當時根本沒有第三者在場吧。」
「您說什麼?」
「也就是說,在從二十日夜到二十一日的凌晨期間,您是與那位漂亮的老闆娘一起度過的吧,而且不想被加藤知道……這才是您的本意吧。」
金門剛的眼角好像要裂開一樣。如果人的目光能夠殺人的話,那麼金田一耕助現在肯定已經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但是,金田一耕助仍然悠閒地磨著指甲。
「這件事對您很重要吧。聽說您現在還揹著加藤做著許多大生意呢。但是,這件事對我同樣也很重要。」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即使是像金門剛這樣的人物也開始微微地喘著粗氣了,不過即使是在喘著粗氣,他仍然還是惡狠狠地緊緊盯著金田一耕助。
「我猜是不是這樣?如果有第三者的話,儘管會給您的生意造成損失,但是可以很容易地證明您不在現常您也就不用請求我金田一耕助來幫忙了。但是,假如沒有第三者的話,您就當然也沒有選擇,只好找我金田一耕助了。對於將您所陷入的圈套……也就是您命運的圈套……」金門剛始終緊繃的表情這時才開始鬆懈下來。他微微鞠了一躬說:「對不起,金田一先生,沒想到您還真有兩下子。」
「人不可貌相吧……您是不是想這麼說?」
「哈哈。」
金門剛終於展顏一笑,繼而又面帶憂慮地說:「但是,金田一先生,您可得替我保守秘密呀。」
「我對別人的隱私問題一向沒有興趣。但是,如果與案件有直接關係的話則除外。並且,我也沒有以此作為要挾去敲詐別人的野心。」
「我知道了。因此你才會常常變得,貧如洗啊!」
「哈哈。」
金田一耕助不禁笑出聲來,想起剛才自己的慘境,不由感覺好笑。
「啊,實在失禮了。」
金田一耕助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聲。
「實際上,當您給我打來電話時,我正好想去築地署。但是,看一下口袋裡……由於囊中空空如也,連坐電車的錢都沒有了,因此就去管理員那兒借了三千日元。正好這時您的電話來了。心想這下有救了,來了一位大財神。」
「哈哈。」
這次輪到金門剛開心地裂嘴大笑廠。他笑起來的時候並不是那種故意做作出來的放聲大笑,看上去好像址從心底發出的由衷的笑聲。也許這也是他的魅力之一吧,「呀,真是對不起。」
金門剛說著,從放在一邊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紙包,然後從紙包中拿出十疊千元大鈔,遞給金田一耕助,說道:「金田一先生,那麼您就把我當做冤大頭吧。這是您的活動經費,一共十萬日元。怎麼樣?」
「嗯,夠了。那麼我給您開張收據吧。」
「啊,不需要了。但是,金田一先生,關於我的不在現場的證據……」「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問過了築地警署的刑警了……」金田一耕助神色自若地將鈔票收了起來。同時繼續說道:「聽說您在二十日晚上,一直與阿部專務在辦公室裡工作到十點?」
「是的。」
「然後,阿部先一步回去了?」
「嗯,是的。」
「在那個時候,還有誰在辦公室裡?」
「沒有,阿部回去後,只剩下我一個人在辦公室裡。」
「然後您就讓司機將自己的車開回家,然後叫上一輛計程車去了託羅卡德羅?」
「是的。」
「到了餐廳後是幾點?」’
「十一點半左右。當阿部君回去後,我又工作了大約一個小時。因為要趕時間。」
「那麼關於看到您去託羅卡德羅的證人……也就是說,這個人不僅要認識您,而且還需要看見您進入了託羅卡德羅……」「應該沒有。」
「您為什麼這麼肯定?」
「金田一先生。」
金門剛由於緊張而變得滿臉通紅
「我做這件事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因此當然是非常慎重了。」
金門剛說著,同時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金田一耕助點了點頭說道:「嗯,那麼您這樣說。雖然您實際上是去了託羅卡德羅,但是如果警察問起來,您就說一直在辦公室裡……」「我這麼說……警察能相信嗎?」
「當然會懷疑的。」
「刀口麼女口果謊言敗露的話·.....」「如果在謊言敗露之前,案件能夠解決,並且能夠抓到真正的兇手,那麼您的不在現場問題就不重要了「金田一先生!」
金門剛不由得脫口而出,當意識自己的失態後,金門剛又重新打量一下對方,然後嘴角漸漸露出微笑」「這麼說來您是相當有自信的·廠……」「這是我們之間的交易。」
「您放心吧。還有,金田一先生,如果察們·能夠像您所說的那樣得到解決的話,我該付給您多少酬金嚨廠「剛才您所付金額的兩倍,如何?」
「我同意。」
「啊,那麼,這樁生意就算成交了。為廠調查的需要,請允許我問幾個問題。」
當金門剛看到金田一耕助已經準備好廠筆和紙,於是說道:「那麼,就請問吧。」
這句話說完,金門剛又好像在椅子上坐不住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