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當時那個女孩穿什麼衣服呢?」
「對,對,那個女孩當時穿得像個不良少女。雖說才是個高三學生,但穿的衣服風格卻完全已經是大人模樣了。身上一套職業女裝,腳穿高跟皮鞋,就連大衣也是上等貨色。」
「那帽子呢?」
「噢,對了,這個我也問了一下日比野。據說,被車撞倒在地時,女孩的手提包已飛到了前方兩三米處,然而她手裡卻緊緊抓著帽子。」
「是什麼樣的帽子呢?」
面對金田一耕助尖銳的提問,多門修吃了一驚,重又審視了一下金田一,瞬間難為情地漲紅了臉,「先生,不好意思,」多門修把手搭在桌上低下了頭,「這個我倒是沒問。帽子本應該是戴在頭上的,可奇怪的是她卻緊緊地握在手裡。好像和江崎珠樹戴的帽子差不多,就是最近比較流行的插有帽針的那種……」「阿修,這一點您可要多加註意,能不能再去幫我問一下那個長相類似古賀道子的護士呢?」
「明白了。先生,您看我辦事還像個小孩似的,毛毛糙糙,考慮問題也不周全。我再按先生您叮囑我的那樣好好去調查一下那女孩穿的服裝……」「哎呀,這也不全怪您。畢竟您沒意識到這項調查跟帽針殺人案件有關聯嘛。對了,您是怎麼獲知那女孩的真實身份的呢?」
「她隨身帶著國有電車線的月票和學生證件。她上的s高中位於中野,但她家住在市之谷藥王寺,這一點是從她飯田橋至中野的定期乘車票和學生證上看出來的。而且,為了慎重起見,我還特意查了一下電話簿,是有這麼一家人。百合子告訴我說,那女孩父親叫澤田喜代,好像是一個蠻有威望的律師。」
「您說的百合子是誰啊?」金田一耕助故意壞壞地詢問道。
「是那個長相類似於古賀道子的護士,她叫前島百合子。
呵,呵。」阿修傻乎乎地笑道。
如果換了是在平時的話,興許這小子早就和那小護土約好進行幽會了呢。
然而,金田一耕助並未就此繼續追問下去。
「然後她家人就趕到醫院來了吧?」,
「據說,當晚那女孩家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直到天亮以後她母親才開著私家車趕了過來。當時,女孩父親剛好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去關西出差了。她母親打了個電話後,他們家的一個男親戚便趕到了醫院。不過,據百合子講……」「喂,喂,您親愛的百合子講……」「呵,呵,先生。您看您又在說笑了,認真聽我講嘛。」
「我可是一直在一本正經地聽您講噢。然後呢……」「百合子告訴我說,那個叫珠實的女孩子是個獨生女。她分析認為獨生女的死活對父母而言本該是件大事,然而,女孩母親卻好像顯得過於冷漠,早上開車到醫院時竟然打扮得濃妝豔抹,而且,事發當晚家裡電話老是接不通,這一現象實在是相當怪異。一般來說,自己女兒深夜出門遲遲不歸的話,作為母親而言,肯定是擔心得無法人睡的。」
「百合子的觀察力倒是蠻敏銳的嘛。」
「其實,我認為她是把我當做新聞記者才向我講了那麼多情況。所以,她力勸我好好調查一下該事件,相信肯定會搞出些名堂出來。」
「也就是說,她想讓您藉此揚名了?當晚,那個女孩後來就嚥氣了吧?」
「哦,我還漏講了一件事……以上我是大致敘述了二十日晚上的情況,據說第二天早上那女孩的父親便從東京車站驅車趕來了。而且,聽說那天晚上他們家人就把女孩的遺體給運回家去了,所以我估計現在也許正在舉行葬禮呢。」
「那麼,又是誰發現那女孩‘菲洛本’中毒的?」
「山形醫院的醫生髮現的。所以,我想院方理應已將該情況通報了警方。百合子還告訴我說,學校的老師和珠實的同班同學都到醫院去探望了。據這些同學反映,珠實這個女生平常很少去學校,經常是深夜時分在茶館這些地方溜達閒逛。」
金田一耕助默默地咬了咬牙,沉思片刻後,流露出苦惱的神色。隨著轉向多門修,「阿修,不好意思埃我想請您暫時向您上班的夜總會請假一段時間。」
「行埃先生,要不我現在就去澤田家看看?」
「不用。」金田一耕助猛地打斷了多門修的話,「您先給我再去一趟山形醫院,問問百合子關於珠實所戴帽子的情況。打、聽一下那頂帽子是否是那種需要帽針的,如果是的話,帽針又在哪兒,以及珠實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帽針是否在她身邊……然後您再根據調查的結果……」金田一耕助稍作考慮後繼續道,「下午我會去趟築地署,到時候您就往那兒給我掛電話吧。」
「可是,先生,」多門修似有所異議似地道,「那這樣一來,警部先生不也就知道了嗎?」
「噢,如果真如我所料,這件事跟帽針殺人案件有關的話,我倒想也讓警方能夠引起關注。」
多門修不由得漸漸顯露出了不滿的神情,「要是讓警方知道了,那還要我做些什麼呢?不就搞得我沒活幹了嗎?」
「不,不,您還是能發揮很大作用的。首先您可以去調查一下x女土的情況。」
「x女士是誰啊?」
「噢,對了,是臼井一直掩人耳目的情人,我們將其稱為k女土。此外,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讓您去辦。」
「您所謂的重要工作指的是?」
「夏目加代子應該認識您吧?」
「估計不認識我吧。畢竟我所在的夜總會她只來過一次嘛。」
「噢,那正好。我想讓您從明天開始負責監視她。當然,您一定不要讓她覺察到。與其說是監視,不如說是我想讓您去保護她免遭他人暗害。您可要有充分的思想準備,這可是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多門修目不轉睛地注視了好一會兒金田一耕助,因為他又擔心金田一先生在耍他。可是,他發現金田一耕助神情顯得那麼嚴肅,根本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於是,他輕輕地低下頭道,「明白了。不過,我只需要監視她就行了嗎?」
「對。如果可以的話,您要經常性地向我彙報她的一舉一動。」
緊接著,兩人一致決定將「kkk」夜總會作為他們交換資訊情報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