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我的推測,或者可以說是憑空猜測。聽上去好像覺得毫無邏輯吧。」
「啊,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保井警部助理慌忙對方才說的話進行糾正,「礙…請繼續說。」
「嗯……後來兇手發現殺錯人了。這時候兇手會幹什麼呢?
首先肯定會非常慌亂。於是就立即跑出衚衕,坐上汽車逃跑……但是,他卻把帽針丟在了現常」由於金田一耕助覺得在分析中還沒有發現疑點,因此直到現在還沒有說到夏目加代子。
「嗯,嗯,那麼後來呢?」
「另一方面,已經走進門內的珠實肯定看到了這幕慘景,或許她還知道兇手是誰,並且或許她還知道對方本來是想殺她的。」
「如果珠實知道兇手就是自己所認識的人,那麼兇手的計劃……」等等力警部不由得嘀咕廠一句。
「並且,她也認識銀生。」
保井警部助理注視著放在辦公桌上的剪報,好像很懊惱的樣子咬緊了嘴唇。雖然案件的部分真相已經在晚報上披露了,但是自己作為搜查主任竟然沒有看到這則報道,不能說不令人感到遺憾。
「是的是的,珠實也是想到就是銀生寫了這封信約自己到這兒來的,因此認為銀生想謀殺自己,所以當然非常氣憤,於是就將信撕得粉碎……」「然後其中的一張碎紙片就掉到廠江崎珠樹的身邊?」
「是的。但是在此之前,珠實還發覺自己的帽子與帽針都丟了,由於當時非常慌亂,因此在找到帽子後就立即跑了,至於帽針就顧不上了。你們不難想像當時這位少女是多麼瘋狂地在奔跑。」
「說的也是,畢竟是親眼目睹了一場殺人事件啊!」
新井刑警長吁了一口氣。兩位刑警這時兩手都已經捏滿了汗水。
「嗯,嗯,那麼後來呢?」
保井警部助理焦急地催促道。
「嗯,」金田一耕助頓了一頓,「這時,坐在汽車裡的銀生也已經發現珠實正在逃跑,於是就開車緊像像瘋子一樣狂奔的珠實。剛好,這一幕被臼井君看到了……」一想到臼井的口供,房間裡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大家都變得既緊張又興奮,即使形容空氣此時也已經開始在振動大概也不過分。
在殺人現場目睹一位少女在前面瘋狂奔跑,而後面是一輛汽車在緊緊追趕,想要將少女當場撞死。這一幕本來是恐怖電影裡才應有的鏡頭,沒想到卻在現實中上演。
「這樣說來,珠實事件並不是偶然的交通事故,而是有計劃的謀殺嗎?」
等等力警部又嘀咕了一句。
「聽說那輛汽車的牌子是水星。」
新井刑警激動起來。
「臼井君是這麼說的。那個人對汽車非常瞭解,因此可以相信他沒有看錯。但是,遺憾的是他並不能斷定這輛汽車就是在沙努克箱包店的拐角所看到的汽車,因為當臼井君正想看第二眼時,突然覺得那輛汽車正在追自己,於是非常害怕,自然就分不清剛才兩次出現的汽車是否是同一輛車。」
「水星牌汽車與帽針!」
保井警部助理開啟辦公桌的抽屜拿出帽針。
「如果知道了這支帽針是珠實的,那麼這兩起事件就能夠聯絡到一起了。」
「是的,是的。據說當珠實被車撞倒之後,手裡還拿著帽子。而後來無論是在醫院還是在事故現場都沒有找到帽針,這是剛才多門修君說的。」
「但是,先生,」古川刑警好像非常感慨地說道,「這也算是一樁離奇的事件。這麼說來,我們一直是在錯誤的方向摸索著埃」「也並不完全是。據說廣田喜愛男人……不過說到珠實是一位菲洛本中毒的患者,倒是給了我一個提示。如果就棄屍一事提審廣田的話,我相信對於破解這個案件會很有幫助的。我說,警部。」
.「唉!」
正聽得入神的等等力警部突然發覺有人在叫自己,好像剛從睡夢中醒來似的,連忙挪動了一下身體。
「就像古川剛才所說的那樣,這也是一樁離奇的案件。試想一下,那條死衚衕可以說是江崎珠樹與珠實命運的十字路口。兩人曾經在那裡交叉而過,但是兩人最終還是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嗯,警部。」
金田一耕助的聲音顯得愈發憂鬱了。
「我的任務現在可以說是完成了。那麼現在我可以退出這個案件了吧。並且我還會告訴多門修君及澤田家的人不要再插手這個案件。我想珠實的事件已經報到警視廳了吧,估計也已經成立了調查小組。現在你們就可以將這兩個案件合為一處,協力抓住這個可惡的罪犯。那麼,再見……」金田一耕助披上已經磨破的斗篷,飄然走出一大群記者在—吵吵嚷嚷的搜查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