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男爵駭人的聲音繼續不斷響起:
「金田一耕助、等等力警官,我依約把小夜子帶來了,你們最好也把黃金燭臺從盒子裡拿出來,放在前面的欄杆上。聽清楚了,放在欄杆上!」
等等力警官聽到這番話,不禁下意識地左顧右盼,但他實在無法估計怪獸男爵的聲音來自何處。
「警官,該行動了。」
站在後面的刑警拍拍等力警官的肩膀提醒道。
「好,各就各位。」
「是!」
一群刑警偷偷向四方散開,這時,照明燈突然恢復正常,場中的景況令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只見帳蓬的圓木上吊著五、六個鞦韆,怪獸男爵正悠閒地坐在其中一個上面,他手中還抱著身穿緊身衣的小夜子。
「哇!怪獸男爵出現了!」
在場的觀眾都嚇壞了。
怪獸男爵看到觀眾們的反應,忍不住大聲吼著:
「安靜!要是有人膽敢耍花招,就別怪我把這孩子扔下去,讓她摔死!」
觀眾一聽到怪獸男爵這麼說,只得乖乖閉上嘴巴,再也不敢開口出聲。
他們離地面至少幾十公尺,小夜子一旦摔下來必死無疑。
怪獸男爵等現場變得鴉雀無聲之後,才又繼續說:
「金田一耕助,快點把黃金燭臺放在欄杆上!」
可是不知為什麼,金田一耕助還是按兵不動地坐在位子上。
等等力警官慌忙看著四周。
忽然間,某處傳來一聲口哨聲,等等力警官一聽到口哨便露出笑容,並從盒子裡取出燭臺,放在欄杆上面。
「哈哈!看來你終於下定決心了,那麼我就不客氣嘍!」
怪獸男爵說完,立刻取出一條前端綁成環狀的繩子,像西部牛仔般,刷的一聲套住欄杆上的燭臺,然後慢慢把黃金燭臺吊上來。
全場的觀眾不由得發出驚歎聲,怪獸男爵則一臉得意地繼續收繩。
然而,等他拿到燭臺之後,卻又勃然大怒地吼:
「哼!金田一耕助,你敢再次耍我?這個假燭臺還給你!」
怪獸男爵用力把燭臺摜在地上,同時從腰際取出一把手槍憤怒地開了一槍,更糟的是,那一槍居然不偏不倚地命中金田一耕助的胸膛。
只見金田一耕助還來不及尖叫,便從椅子上翻落到地面。
夾雜在觀眾席中的便衣刑警全部站了起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帳篷裡又發生一陣騷動。
「哇!不好了、不好了!有人開啟獸籠,獅子逃跑了,鱷魚、錦蛇也逃跑了!」
觀眾們聽到後臺傳來的呼叫聲,紛紛驚惶失措地站起來,整個馬戲團的帳篷也出現前所未有的混亂場面。
事實上,從那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東京附近的居民大都人心惶惶、提心吊膽。
如果光是獅子逃走,只要做好路上警戒工作就可以了,然而由於鱷魚和錦蛇也失蹤了,如此一來,水裡的監測工作便不可馬虎。再加上本所、深川這一帶有許多河川和渠塘,更加深了這件事的危險性。
於是,除了自衛隊和機動隊出動協助搜尋之外,每個城鎮也都組織起自救團,青年們人手一棍,徹夜輪番巡邏、戒備。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緊張得草木皆兵,有人把枯芒看成幽靈,各地的渠塘也都曾傳出有鱷魚的蹤跡,甚至連各地的樹林、草叢間,也都有人宣稱看到大批錦蛇。總之,東京的每個人都已經如驚弓之鳥。
所幸,第二天早上,機動隊就發現鱷魚的蹤跡,並且毫不猶豫地加以撲殺,後來錦蛇也被馬戲團的人抓住,關回籠子裡。可是,唯獨獅子不見蹤影。
後來大家才知道,原來獅子並沒有逃出籠子。
由於當晚發生騷動的時候,獅子籠裡空空如也,所以大家才會以為兩頭獅子已逃出籠外,直到隔天早上才有人發現帳篷的一角居然有一張獅子皮。
難道是有人殺了獅子,並且剝下它的皮嗎?
不,不可能,因為這張獸皮並沒有血跡,而且也不是一張新的獸皮。
照這種情況看來,當時在籠子裡的兩隻獅子——其中一頭不是真的獅子,而是某個人披著獅皮偽裝的。
然而,就算再怎麼勇敢的人也不可能有膽量和獅子關在同一個籠子裡,可見另外一頭獅子應該也是人裝的。
那麼另一張獅皮呢?難道另一個人還繼續偽裝成獅子?
再次脫逃
話說回來,當晚光是怪獸男爵的出現就足以令眾人震驚不已,後來再加上獅子、錦蛇逃出馬戲團的訊息,搞得獵戶座馬戲團的觀眾席上亂成一團;忙著逃命的人群在帳篷內你推我擠,嚴重阻礙警方的辦案行動。
可是對怪獸男爵而言,這無疑是天賜良機。
他抱著小夜子,從這個鞦韆跳到下一個鞦韆,從這根圓木攀到下一根圓木,毫不費力地跳到一根拄子旁,然後繞著柱子滑下,來到地面。
「怪獸男爵下來了!」
一位刑警連忙喊。
「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了,就算開槍也無妨!」
等等力警官大聲叫道。
誰知現場一片混亂,警方根本無法穿越人群逮捕歹徒。更何況這裡人那麼多,一不小心就可能釀成大禍,所以警方也不敢隨便開槍。
於是他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怪獸男爵抱著小夜子逃出馬戲團的帳篷。
「唉呀!怪獸男爵往外逃了!」
「快追啊!別讓他逃走了!」
刑警們急忙吼著,但是帳篷外面跟帳篷裡面的情況差不多,大家一聽到馬戲團裡的鱷魚、錦蛇逃出籠子的訊息,紛紛四處逃命,混亂的情況讓警方即使想抓人也無從抓起。
只見怪獸男爵迅速在人群中穿梭,不一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