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實在不該那樣捉弄你,先是利用假人來騙你,現在又化裝成獅子嚇你……哈哈!只是沒想到一隻獅子就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嘻!你剛才臉上真的一點血色也沒有哩!」
怪獸男爵聽了,眼中又透出騰騰殺氣,可是才一眨眼的工夫,他眼中的殺氣便消失無蹤。
「金田一,我承認這回是徹頭徹尾地被你打敗了,你真了不起。來,這邊坐吧!老實說,你是怎麼瞞天過海的?」
怪獸男爵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雪前,緩緩點火。
「不,你這麼稱讚我,實在讓我承受不起。喏,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表面上兩人正開門見山地聊了起來,但其實他們心裡誰也不敢大意。
雖然金田一耕助手裡有槍,但對方是個大力士,若真鬥起來,誰輸誰贏還很難說。
怪獸男爵坐定之後,便抽著雪茄問道。
「我想先從這裡談起吧!是誰、在什麼時候,把我手槍裡的子彈拿出來了?」
「哦,這個嘛……就是站在那裡的小不點啊!」
「什、什麼?是音丸?」
怪獸男爵臉上立刻露出憤怒的神情。
「難道連音丸也背叛我?」
「不,男爵,請你聽我把話說完。真正的音丸現在人在警政署裡。」
「咦?音丸他……」
一聽到這兒,怪獸男爵立刻臉色大變。
「那麼,站在那裡的是……」
「是他的替身。乍看之下,你也許會以為他是真正的音丸三平,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因為你讓音丸化裝成獵戶座馬戲團裡的小丑,所以,我也借用你這一招,拜託馬戲團裡的小丑,反過來化裝成音丸。」
「原來如此,這麼說,音丸已經落在警方的手中了?」
怪獸男爵的語氣中充滿依依不捨之情,看來這位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當真對音丸有根深厚的情感。
「是啊!還有,因為這位小丑是一名魔術師,手指十分靈巧,所以他剛才幫你抱小夜子進汽艇之後,就藉著替你拍掉衣服上灰塵的動作,迅速取出你手槍裡的子彈。哈哈!男爵,你實在太大意了!」
怪獸男爵一面閉上眼睛,一面側耳傾聽金田一耕助的話。當他聽到「小夜子」這三個字時,突然張開眼睛,看著平躺在沙發上的少女。
只見少女依然蒙著眼睛熟睡著。
金田一耕助留意到怪獸男爵的眼神,忍不住笑著說:
「哈哈!男爵,我勸你別這麼想!」
「什、什麼?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不必掩飾了,你現在不是在想,只要有了小夜子這張護身符,就有逃走的機會嗎?」
「你……」
眼看著自己的計劃被人一一拆穿,怪獸男爵忍不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金田一耕助;金田一耕助卻覺得非常好笑。
「怪獸男爵,你別白費心機了。事實上,躺在這裡的這個人並不是小夜子。」
「什麼?她不是小夜子?」
「哈哈!我就讓你看看這一位小姐的廬山真面目吧!沙子,辛苦你了,你現在可以把眼罩拿下來,讓男爵看看你的臉。」
原本一直昏睡的少女突然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一拿掉矇住眼睛的眼罩,怪獸男爵便吃驚地失聲大叫:
「啊!你、你是……」
共赴黃泉
也難怪怪獸男爵會有如此吃驚的反應,因為他一直以為手中的籌碼是小夜子,沒想到對方卻只是個和小夜子身高相似的少女罷了。
金田一耕助在一旁笑著說:
「哈哈!原來你還記得她嘛!這位小姐曾經被你當成小夜子的替身送給我們。因此,這回我也有樣學樣,請她來喬裝成小夜子。」
「但是……但是你在什麼時候……」
怪獸男爵已經震驚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在放置動物的帳篷裡。」
「帳篷裡?」
「是的。當時,我們雖然知道你和小夜子假扮成黑猩猩躲在籠子裡,然而因為小夜子在你身邊,我們怕要是貿然行動,惹得你勃然大怒的話,說不定你會殺了小夜子洩憤,所以……」
「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告訴我小夜子什麼時候被你調包的就行了。」
怪獸男爵氣得捶胸頓足,又吼又叫。
一聽到這個聲音,妙子和小丑嚇得臉都發白了。
「唉呀!男爵,別發火嘛!我儘量說快一點就是了。」
金田一耕助依然握著手槍,絲毫不敢大意。
「你還記得嗎?在你們藏身的籠子旁邊,有個關獅子的籠子,那時我和妙子就躲在籠子裡假扮成獅子。」
「鳴——嗚——」
怪獸男爵一邊咆哮,一邊仍機警地打探汽艇外面的情況。
但不幸的是,此時他所搭乘的汽艇外面,已經佈滿大大小小的船隻。
現在的他四面楚歌,只能氣得不斷磨牙。
「我們一直沒有行動,為的就是希望能讓小夜子平安無事,設想到音丸竟把小夜子放在我們的籠子前面,這對我們而言真是天賜良機。我連忙將小夜子和妙子互換,讓小夜子躲進獅子皮裡,而原本躲在獅子皮裡的妙子則蒙上眼罩,喬裝成小夜子。」
怪獸男爵此時突然叼著雪前,緩緩站了起來。
金田一耕助更加小心翼翼地緊握手槍。
「因為我已經平安無事地救出小夜子,所以立刻通知坐在特別座的等等力警官。男爵,事實上,等等力警官今天晚上同時準備了兩座燭臺,打算如果營救小夜子的計劃失敗,就只好把真的燭臺交給你。
但是我打暗號告訴他,小夜子已經平安無享,所以他才放心地把假燭臺交給你。」
「嗚——、鳴……」
怪獸男爵嘴裡不時發出後悔、憤怒的吼聲。
「男爵,真可惜啊!你差一點就可以取得真正的黃金燭臺了,都是音丸的疏忽,才讓你拿到假的燭臺。」
「我明白了,金田一。」
怪獸男爵有氣無力的說:
「總之,這回我輸得心服口服。現在,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你什麼也不用做,只要靜靜等警政署的人來就好。我想音丸正在政署裡等著你去和他相聚呢!」
怪獸男爵一聽到「警政署」三個字,目光立刻變得很詭異。
「不,金田一,我知道我錯了,你放我一馬吧!我生平最痛恨和警方打交道。」
「這個我知道,可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這麼辦了。怪獸男爵,這次只怕你插翅也難飛。」
「要是我還想逃呢?」
「咦?你打算怎麼個逃法?」
「就是這個逃法!」
怪獸男爵說著,便把手上的雪前往牆壁上一按。
由於汽艇內的牆壁全是用桌布糊成,所以一時之間,汽艇內冒起噼哩啪啦的火光,一道火舌迅速竄升上來。
「哈哈!金田…耕助,我寧願和這艘汽艇同歸於盡,也不要去警政署。
可是,一個人下地府未免太孤單,所以只好請你一起作陪嘍!」
怪獸男爵得意他說著。
「啊!糟了,不妙!」
金田一耕助大叫一聲,隨即牽著妙子的手爬上甲板。
負責操縱方向盤的小丑早已跳入水中。
金田一耕助和妙子趕忙跟著跳人水中。這時,船身忽然燃起一團熊熊的火焰,載著怪獸男爵的汽艇宛如一個火球在水面上賓士。
「啊!怪獸男爵逃跑了!」
在周圍汽艇上待命的警方見狀,立刻試圖追趕,可是,因為那艘汽艇已經燃起熊熊烈火,大家都不敢輕易靠近。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該如何是好時,怪獸男爵所搭乘的汽艇早已駛出一公里以外,緊接著,一聲巨響傳來,只見那艘汽艇在瞬間便化為灰燼,船身的碎片被大火一起卷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