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現在講這些都是多餘的,你如果早點說,我或許能叫克子事先練習一下。」
「我不是故意破壞婚禮,也不是有意要羞辱克子,但,家規畢竟是家規……」
二人互不相讓,火爆氣氛一觸即發的當兒,專注於玩洋娃娃的鈴子突然開口:
「媽,能不能由我來彈琴?」
系子刀自驚訝地望著鈴子,賢藏的唇邊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
「那樣最好,就請鈴子幫忙好了。媽,相信不會有人反對鈴子彈琴吧?」
系子刀自似乎也有點同意,這時,良介突然出現。
「鈴子,原來你在這裡,你要的箱子已經做好啦!」
那是一口刨工精細象橘子箱大小的白木箱。
「那是什麼?」
系子刀自皺著眉頭問道。
「是阿玉的棺材,我本來說用橘子箱就行了,但是鈴子不高興,說用那麼粗糙的箱子裝阿玉,未免大可憐了,我只好特地做了這口木箱。」
「阿玉本來就很可憐嘛!堂哥,謝謝你。」
阿玉是鈴子心愛的貓,可能是食物中毒,連續嘔吐兩、三天之後,就在這天早上死了。
系子刀自鎖著眉頭盯了白木箱好一會兒,終於改變心意說道:
「良介,你認為讓鈴子在婚禮上彈琴可以嗎?」
「那應該沒問題。」
良介說著拿起蕎麥饅頭咬了一口,賢藏嫌惡地把臉撇開,自顧自地抽菸。
這時,三郎進來了。
「啊,鈴子,這口木箱好漂亮唷!誰幫你做的?」
「三郎哥哥最壞,就會騙人,從來不肯幫我一點小忙。這是堂哥幫我做的,很漂亮耶!」
「哼!你就是不相信我。」
「三郎,你理過頭髮了嗎?」
系子刀自望著三郎的頭。
「是啊,剛才回來。對了,我在理髮店聽到一件怪事。」
系子刀自沒吭聲,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三郎轉身對賢藏說道:
「大哥,昨天傍晚你是不是坐車經過村辦公室前面?當時你有沒有看見小吃店前站著一個奇怪的男人?」
賢藏雙眉微挑,詫異地望著三郎卻未回答。
「奇怪的男人?這話怎麼說?」
「那是個看起來陰陽怪氣。令人噁心的傢伙。由嘴巴到臉頰有一道大疤痕,右手只有三根手指頭,拇指、食指和中指……他向小吃店的老闆娘詢問我們家的事。對了,鈴子,昨天晚上你有沒有看到這樣的人在附近走來走去?」
鈴子抬起頭,默默看著三郎,片刻,她喃喃地念著「拇指、食指、中指」,同時將手指一根根伸出,好象彈琴一般。
系子刀自與三朗默默望著她的手勢,良介則低頭剝蕎麥饅頭的硬皮,賢藏依舊不停地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