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柳澤一郎正和小田切博士愉快地聊著。
小田切博士一看到富士夫,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富士夫,已經日上三竿了,你怎麼還是一副睡眠惺鬆的樣子?哈哈哈!快去洗洗臉,早飯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達子夫人說今天要讓我們見識一下古宮子爵的收藏品。」
紅寶石
等富士夫吃過早餐後,達子夫人帶著大家參觀古宮子爵的收藏品。
那些收藏品放在樓下大廳四壁的房間裡,全都是古宮子爵重金買回的珍奇主物,包括外國中世紀的盔甲、印度的可怕佛像、西洋的盾、劍、頭盔,以及刻印著各式圖藤的瓦片……等等,這些寶物不僅掛滿整面牆壁,有些還擺放在屋子裡。
「我丈夫失蹤之後,我就決定儘量不要進入這個房間。雖然我的雙眼已經失明,但這個房間裡的味道還是會讓我想起音訊全無的丈夫……」
達子夫人悲傷地說著。
小田切博士和柳澤一郎點了點頭,兩人都非常同情達子夫人的遭遇。
就在這時,美智子突然尖叫起來。
「美智子,你怎麼了?」
達子夫人急忙問道。
「媽媽,佛像手中的那把劍上勾住一個奇怪的東西。」
美智子一邊說,一邊拿起勾在劍上的小布條。
富士夫看了一眼美智子手中的布條,嚇得瞪大雙眼。
(白底紅色圓點圖案的布條……這不是跟他昨晚看到的馬戲團小丑身上穿的衣服花色一換一樣嗎?)
「看來有人跑進這個房間,而且衣服還被這把劍勾破了。媽媽,這塊布條好奇怪哦……你們看!」
這時,美智子的腳下發出一陣輕脆的聲響。
她本能地往後跳開,從地板上撿起一個東西。
「啊!這……」
美智子的手裡拿著一顆紅寶石,顫抖著聲音說:
「媽媽,這是和爸爸一起消失無蹤的紅寶石!」
「美智子,你是說那顆我們追尋不著的寶石嗎?」
「是啊!它就掉在這裡的地板上,你摸摸看。」
於是達子夫人伸手去換美智子撿到的紅寶石。
「美智子,這顆紅寶石為什麼會掉在地板上?當初我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這時,柳澤一郎開口說:
「夫人,會不會是你們之前沒有留意到它掉在地板上?畢竟它只是一顆小寶石……」
「不可能,我每天都到這個房間仔細檢視每個角落,怎麼可能會沒有注意到它掉在地板上?我覺得爸爸一定躲在某個地方,昨天我也照例進來這個房間,但是那時候並沒有看見布條和紅寶石。」
美智子說話的口氣相當激動,小田切博士和柳澤一郎不禁面面相視。
由於發生了這一段插曲,因此大夥參觀寶物的興致也就此打住。
如果美智子所言不假,那麼昨天晚上一定有人潛入「黑玫瑰城堡。」
後來他們詢問傭人,傭人說城堡的前、後門都瑣得牢牢的,而且所有的窗子也都從裡面上瑣。
「其是奇怪……」
「嗯,的確有些不對勁。」
小田切博士和柳澤一郎看了對方一眼,感到一頭露水。
但是美智子仍然相當堅持自己的想法。
「不,一點都不奇怪……我想一定有人從某處進入這個房間,而且我知道這個人是誰。」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
柳擇一郎吃驚地問道。
「那個人臉上有一道疤痕,他每天都在城堡附近徘徊,我想……他一定是從某個地方港進城堡。」
美智子的情緒相當講動,說完便哇的一聲哭出來。
雙眼失明的達子夫人也亂了方寸,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就在這時,富士夫出聲問道:
「叔叔,你們昨天晚上聊到幾點才睡覺?」
小田切博士對富士夫這個問勤感到非常訝異,他回答說:
「我和柳澤先生一直聊到十二點左右。富士夫,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
那個奇怪的小丑是在十點半左右從大時鐘走出來,如果當時大家都還沒有睡覺的話,應該會聽見聲音才對。
(難道……那真的只是一場夢?)
富士夫的發現
那天晚上達子說她頭痛,吃過晚飯便立刻回房去了。
接著,美智子也以頭痛的理由跟著母親回房。
奇怪的是,富士夫竟然也說自己昨晚沒睡好,大約八點左右就回到昨天睡覺的房間。
最後只剩下小田切協主和柳澤一郎,兩人開始下起日本象棋。
富士夫回到房間後,根本一點睡意都沒有。每當他要思考事情,就其非常想睡,還是可以讓腦子繼續運作。
富士夫回想著被佛像手中的劍勾住的布條,以及掉在地板上的紅寶石……昨天晚上的確有人潛入「黑玫瑰城堡」,而且那個人是從大時鐘裡面走出來的。
可是,大時鐘後面的牆壁並沒有任何機關。
(這又是為什麼呢?
難道真的是我自己在做夢……)
富士夫連續開啟、關上大時鐘的玻閉門好幾次,忽然靈光一閃,大叫一聲便站在原地不動。
(當時那個大時鐘的玻大門是往左開的……)
這件事的確有違常理。
一般而言,門應該會往右開才對,可是昨天晚上那扇玻璃門卻是往左開啟,接著奇怪的小丑從大時鐘裡面走出來……
(為什麼會這樣呢?)
宮士夫專心地思索這個問題。
頃刻間,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再度檢查一遍房間。
就在這時,他聽見小田切博士上樓的腳步聲,立刻開啟房門叫道:
「叔叔、叔叔!」
「富士夫,你還沒睡啊!」
「叔叔,柳澤先生回去了嗎?」
「嗯,他剛回去。你有什麼事?」
「我有話要根叔叔說,請您進來一下。」
小田切博士納國地走進房裡後,富士夫立刻關上門,然後簡短地述說他昨天晚上親身經歷的事情。
聽完富士夫的敘述,小田切博士立即吃驚地檢查那個大時鐘。
不一會兒,他失望地對富士夫說:
「富士夫,後面的牆上根本沒有任何機關,你果然是在做夢。」
「不,叔叔,昨晚我明明看見那扇玻璃門往左邊開啟,可是剛才我檢查的結果,卻發現它是往右邊開啟的,叔叔,既然是往右邊開啟的門,為什麼我會看成是往左邊開啟的呢?」
「富士夫,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使你的意思。」
「叔叔,你真的不懂嗎?那麼,你看著這個。」
富士夫將區院房間、掛在大時針對面牆上的黑色窗簾捲起來,不料那裡竟然也出現一個大時鐘!
小田切博士瞬間睜大眼睛,隨即明白那是映在鏡子裡的時鐘。
「叔叔明白了,你昨天晚上再到的是映在鏡子裡的時鐘。所以看起來才會左右相反。」
「沒錯。叔叔,當小丑跳進來的時候,我的確是腳前著門的方向睡在床上。當時昏黃的月光從右邊段進來,因此我記得非常清楚。那時我聽見奇怪的聲響,於是前門的方向看去,時鐘是位在機個位置。」
「這麼說來,你昨天晚上看見的是真的時鐘……」
「不,叔叔,昨天晚上我看到的是映在鏡子裡的時鐘,也就是說,昨天晚上門的旁邊有一面鏡子,鏡子的對面是那個大時鐘,只是後來小丑把大時針和鏡子的位置互調了。」
「我想小丑之所以要把鏡子和時鐘的位置互調,主要是為了誤導我,也就是說,他不想讓我知道時鐘真正的位置,因為在真正時鐘後面的用上有一個洞穴。」
接著,小田切信上和富士夫合力推開鏡子,結果正如富士夫所說,鎮子後面的後壁上有一道門型的裂縫。
小田切博士一看到這個門型裂縫,不禁大吃一驚。
就在下一秒鐘,牆壁裡而忽然傳出一些聲響。
「啊!他來了!」
富土夫小聲說道。
他立刻關掉電燈開關,和小田切博士躲在暗處等待著。
咚咚咚……從牆壁裡面傳出的聲音愈來力清晰,聽起來好像有人在牆壁後面的樓梯走著。不久,那個人大概爬完樓梯,腳步聲在門型裂縫的對面停頓下來,可能正在觀察房內的動靜。
富立夫的心臟跳得非常急促,額頭也不斷冒著冷汗。
他咬緊牙關,靜持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狀況。
接著,他們聽見啪答一聲,對上的門型裂縫就住彈簧一般朝房裡推開,昨晚那個奇怪的小丑走了進來。
在微暗的燈光下,小丑睜大眼睛環顧房裡的一切,但這時又發生一件怪事……
只見另一道人影從小丑的身後走進來喊道:
「偽君子?」
話聲甫落,那道人彭立到撲向前面的小丑,剎那間,兩道人影倒在地板上扭打起來,發出巨大的聲響。
富士夫看到眼前這一幕,嚇得不知所措。
這時候,走廊上傳來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富士夫,你怎麼了?」
富士夫聽到達子夫人和美智子的叫喚聲,終於清醒過來,在他開啟房門的同時,小田切博士也開啟房裡的電燈開關。
他們看見地板上躺著一個筋疲力竭的小丑,以及一個臉上有疤痕、吃力地爬起來的男人。
「啊!你、你是什麼人?」
一聽到小田切博士的聲音,臉上有疤痕的男人難過地搖搖頭說:
「小田切、達子、美智子……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我……我是古宮一磨啊。」
自稱是古宮一磨的男人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倒在富士夫的床上。
十點半之談
古宮一磨之所以無緣無故地失蹤一年,是由於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情。
他除了喜歡研究外國城堡之外,對迷宮也深頒興趣。正因為如此,古宮一磨在建造「黑玫瑰城堡」的時候,便悄悄地構築一條秘密通道。
他有時會喬裝成老百姓的模樣,跑到附近的小鎮、村落去玩,並且對沒有人能識破他的偽裝而到十分自豪。
大約在一年前的某個晚上,古宮一磨喬裝成老百姓,從秘密通道館到附近的小鎮去玩,不料卻在回家途中掉落懸崖,身受重傷,也失去記憶。
幸好這次意外並未奪走古宮一磨的性命。
他在清晨時分清醒過來,但由於頭部受到撞擊,對以前的事沒有任何印象,連自己叫什麼名字、家往何處、有妻有女的事全部記不得了,他就像變成另一個人似的,糊里糊塗地來到東京。
在失去記憶的那段期間,他只能當建築工人維生,度過了一個年頭。
某天,一根木材從鷹架上掉下來擊中他的頭部,他就這樣失去知覺了。
不知他遭受這一擊是幸?抑或不幸?當地恢復意識的時候,終於想起自己是古宮一摩。
於是古官一磨將事值的原委告訴當時僱用他的山脅工頭,並說出「黑玫瑰城堡」的秘密通道和自已收載的許多寶物。
山脅工頭一聽到這件事,便把古宮一磨拘禁起來,然後以柳澤一郎的名義買下「黑玫瑰城堡」旁邊的別墅,悄悄地從神秘通道進人城堡盜取寶物。
因此那個小丑其實是柳澤一郎,他真正的身分則是山脅工頭。
古宮一磨費盡千辛萬苦才逃脫出來,回到「黑玫瑰城堡」附近監視山脅工頭的一舉一動,並決定在今天晚上活捉他。
這麼一來,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了。
達子夫人和美智子看到古宮一磨平安返家,心裡真是高興極了。
第二天,古宮一家和小田切博士、富士夫五人聚在一起慶祝,席間大夥一直稱讚富士夫的機智表現。
但是,富士夫從映在鏡子上的時鐘看到小丑出現的時間究竟是幾點鐘呢?
他當時看到的時間是十點半,那麼正確的時間應該是……
關於這一點,各位讀者只要將時針對著鏡子觀察就可以知道正確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