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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循線追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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磯川警官苦笑著搖搖頭。

「那麼你還記得當時那套蓑衣蓑帽是什麼顏色的嗎?」

「這個嘛……」

磯川警官不好意思地抓著那頭斑白的頭髮。

「沒關係,一會兒我們把吉太郎找來問就知道了,要是吉太郎支支吾吾地答不出話來,那就再找別人來問,看看有沒有人留意到那套蓑衣、蓑帽在發生火災之前究竟是乾的還是溼的。」

金田一耕助試圖安慰磯川警官,不過他心裡也明白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問出結果的。

這時,廣瀨警官忽然面露不安的神色,壓低嗓門說道:

「前天晚上究竟有什麼人留在神社裡?」

對於這個問題,在場所有人竟沒有人能回答。

好不容易磯川警官吐出一句話:

「只有巴御寮人和真帆。」

說完,磯川警官努力地搖著頭,像是要把某個可怕念頭甩掉地說道:

「這個部分我們慢慢再查證吧!你們找到第一命案現場了嗎?」

「啊!這個……」

廣瀨警官立刻神情緊張地回道:

「我目前所站的位置下面十公尺處有一塊突出的岩石,據說片帆的皮箱就是翻滾到那塊岩石上。」

「這麼說來,那裡就是第一命案現場嘍?」

「不,第一命案現場還要往下走一點,我們懷疑片帆是在這裡被兇手抓住,然後在掙扎時失去皮箱。」

「原來如此,那我們再往下去看看吧!」

磯川警官說完,便率領金田一耕助、廣瀨警官等人朝小路的下方走去。

金田一耕助一面走在崎嶇的小路上,一面看著腳下的隱亡谷。

原本荒涼的隱亡谷現在已經擠滿人潮,有些人忙著看熱鬧,警員則忙著尋找兇手遺留下來的證物。

坦白說,想要在如此寬廣的地方尋找證物,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磯川警官雖然命令大家努力尋找,心中卻也不抱希望。

一行人大約往下走了二十公尺,便看見兩名刑警站在那裡,其中一名刑警手中還拿著一把破損的雨傘。

金田一耕助立即看出那是一把花色十分鮮豔的女用傘,只可惜傘骨已經摺斷,傘面也破爛不堪。

「這把傘掉落在這裡嗎?」

磯川警官問道。

「不,這把傘是掉在下面的岩石之間,還好它的顏色非常鮮豔,否則可能不容易發現。」

「是啊!這把傘毀損得很嚴重,可見被害人一定曾經劇烈抵抗過。」

「嗯,現在的女孩子可不是好欺負的。片帆是一個性格十分剛烈的女孩子,她絕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的……我想,或許就是因為她激烈的抵抗,兇手才會失手把她勒死。」

金田一耕助嘆了一口氣說。

「對了,如果被害人真的用這把傘當武器的話,那麼兇手說不定也有受傷,我們不妨回去看看哪些人手上有傷,搞不好馬上就能破案了。」

廣瀨警官笑道。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不過我想,不管兇手有沒有受傷,他已經從片帆手中搶下雨傘,片帆才會死得那麼悽慘。」

磯川警官做了一個簡短的結論。

接著,一行人又在廣瀨警官的帶領下來到小路的更下面,只見那裡站了一名手中握著手電筒和女鞋的刑警。

「你們看,我們找到一把手電筒和一隻女鞋,如果繼續往下走,大概還可以找到另外一隻鞋子。」

「這麼說來,命案的第一現場應該是在這裡嘍?」

磯川警官出聲問道。

「嗯,應該是吧!兇手故意在這裡殺了片帆,再把她的屍體推下山谷,讓屍體成為野狗的食物,以達到殺人滅口的目的。」

聽到廣瀨警官的解說,金田一耕助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如果不是山谷裡的烏鴉亂啼,大膳先生恐怕不會命令吉太郎來檢視這座山谷;吉太郎不來調查這座山谷,就不會發現片帆的屍體

片帆的屍體如果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人們就會以為她已經悄悄離開刑部島,前往日本其他地方了。

警方在日本其他地方搜尋不到片帆,就會將她失蹤的事件以「蒸發」一詞收尾……

照這種情形來看,荒木清吉和神樂太夫的失蹤,是否也和片帆被殺一樣手法呢?

他們是否早已變成一具白骨?或者被兇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掩埋掉了?)

這時候,金田一耕助突然想起青木修三臨死前留下的遺言——

「這座島上有惡靈!惡靈……惡靈……」

(青木修三是不是在某種情況下見到荒木清吉或神樂太夫的屍骨,所以才會把這件事跟惡靈聯想在一起?)

金田一耕助想到這裡,青木修三的臨終遺言再度浮現他的腦海

「他們是身體相連的雙胞胎……

他們是從腰部開始相連的雙胞胎……」

金田一耕助以前曾經從某婦產科醫生那兒得知日本確實曾經有孕婦產下「暹羅胎」——也就是所謂的連體嬰,可是據那位醫生所說,這樣的畸形兒通常很難養活,大部分畸形兒一生來就會夭折。

(青木修三既不是醫生,也不是人體生理學者,就算他曾經在這座島上目睹身體相連的雙胞胎,恐怕也未必知道這對雙胞胎是從腰部開始相連的。

但是……為什麼他在臨死之前,卻能清楚地指出這對雙胞胎是從腰部開始相連的呢?

難道這對雙胞胎已經死了,變成一堆白骨,所以青木修三才會如此清楚他們的構造?

這件事和荒木清吉、神樂太夫「蒸發」的事件又有什麼關聯?)

金田一耕助左思右想,仍然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突然間,磯川警官和廣瀨警官的對話將他拉回現實。

「這裡的地形很特殊,根本無法採集到任何指紋。」

「那麼,剛才那把雨傘上面有沒有留下兇手的指紋?」

「還沒查過。不過在下過那陣大雷雨之後,就算上面原本留有指紋,也可能已經被雨水沖刷掉了。」

「唉!說的也是……既然沒有指紋,更別提還會留下鞋印了。」

磯川警官嘆了一口氣,凝視著小路的前方。

先前的一場大雷雨造成小路發生坍方,到處都有落石,調查起來十分困難;更何況土質堅硬,不容易留下鞋印,難怪磯川警官會忍不住嘆氣了。

這時,藤田刑警一面說,一面從岸邊爬上岩石,一路攀登到小路上,他的手裡還拿著片帆的另一隻鞋和衣服的一角。

「是啊!實在太殘忍了,被害人的屍體在被野狗啃食之前一定早就遍體鱗傷了。」

山崎巡警也握著新發現的東西,並跟在藤田刑警身後爬上來。

他手中拿的東西是用小珠子串成的可愛手提袋,一看就知道是片帆這種女孩會使用的東西。

「這是我們在下面撿到的東西。」

廣瀨警官從山崎巡警的手中接過手提袋之後,啪的一聲開啟來,從裡面取出化妝盒。口紅、眉筆、面紙等年輕女孩隨身攜帶的小東西,還有一把小鑰匙。

「警官,這會不會是那個皮箱的鑰匙?」

「嗯,有可能。」

「藤苗,你到面對去把那隻皮箱拿過來,我們試試看能不能開啟它。」

「好的。」

沒一會兒,藤田刑警抱著塑膠皮箱回到小路上。

廣瀨警官一將鑰匙往鎖孔裡插入,皮箱果然應聲開啟。

只見皮箱裡面塞滿了各式換洗衣物、洗臉用具和日用品,比較特別的是,裡面還有一個手工縫製的小錢包。

廣瀨警官開啟小錢包,整個人愣了一下。

過了半晌,他回頭看著金田一耕助和磯川警官說:

「警官、金田一先生,你們看!這個……」

他搖一搖小錢包,裡面傳裡金屬碰撞的鏗鏘聲。

磯川警官不禁吃驚地眯起眼睛問:

「廣瀨,難道這裡面是……」

不等磯川警官把話說完,廣瀨警官立刻開啟錢包,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左手手掌裡。

那些全是古錢幣,而且每一枚錢幣的鑄造年份都在明治二十六年以前。

「果然沒錯,這些全是明治二十六年以前的錢幣,難道真如金田一先生所說,這座小島的某個地方埋藏著刑部神社昔日的捐獻箱。」

磯川警官皺眉苦思著。

「對了,警官,有件事一直忘了向你報告。我把荒木定吉隨身攜帶的照片拿給淺井春經常去的酒店、魚店老闆看過了,他們都說照片裡的那個人就是昭和三十三年經常出入淺井家中的男子——阿清。」

廣瀨警官剛報告完畢,隱亡谷的岸邊便傳來一陣嘈雜聲。

金田一耕助一行人循聲望去,只見越智龍平和七位神樂太夫已經不在那裡了,取而代之的是四位女性——巴御寮人、倉敷御寮人——澄子、玉島御寮人——玉江和真帆。

巴御寮人身穿和服,另外兩位御寮人則穿著洋裝;不同的是,玉江穿的是花枝招展的洋裝,而澄子穿的是黑色喪服。

真帆則始終把頭埋在澄子的胸口,沒有人知道她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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