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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彩繪殺人事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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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圭三得意地笑說。

「是啊!跟東京比起來,這裡簡直就像是在花盛開的天堂,光是看到這麼美的景象就讓人心滿意足了……看來,明天的天氣應該也會很好。」

建部健三抬頭看著天空說:

「那我今天可要好好發揮!鯰子,拜託你了。」

西村鯰子笑得一臉燦爛,說:

「好啊!要我擺什麼pose都可以。」

「為了健三,做什麼都可以對不對?」

廣田圭三調侃他說。

「沒錯,經理說的對。」

西村鯰子倒是落落大方地點頭同意這個說法。

「啊哈哈!既然這樣,到時候我們也要作陪,一起養養眼!」

本多正跟大夥聊得起勁之際,第三輛車子也到了。

「啊!到了、到了。」

菊池陽介一邊大聲喊叫,一邊下車。

他看起來精神充沛、心情絕佳,似乎已經忘記一個月前遭遇的那樁恐怖事件。

第三輛車上除了菊池陽介,還有另一位與菊池陽介年紀相仿的男人——都築貞子和一位年輕女性。

菊池陽介邊走過來邊叫道:

「健三,我看你要完蛋了,這次比賽我一定穩拿第一名,你還是不要浪費底片,趁早投降吧!哈哈……」

「開玩笑,我怎麼會輸給你呢?何況我已經跟西村鯰子說好了。」

「你們達成什麼協議?」

「如果我得到獎金一萬元,就買皮包送給她。哈哈!」

菊池陽介笑道:

「哇啊!沒想到你這麼大膽,還沒拿到獎金就亂開支票。鯰子,可憐喔!你的皮包夢恐怕無法實現了。」

建部健三促狹他說道:

「菊池先生,你才真的可憐呢!」

「怎麼說?」

「美津子沒來啊!她如果來了,說不定你還有可能拿第一名,可是這下子……」

「你說美津子啊!」

菊池陽介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晦暗說:

「沒想到她那麼膽小,事情都已經發生一個月了還怕成這樣。不過這也難怪啦……」

「喂、喂!你們別再說那件事情好嗎?」

廣田圭三插嘴道:

「今天我們獵奇俱樂部難得聚在一起活動,大夥就不要再提起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了。」

「對了,廣田先生。」

「百花園」的負責人——本多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

「迦納醫生說他要動個大手術,所以會晚一點再過來,應該明天早上就會到。」

「算了吧!迦納醫生能動什麼手術?」

菊池陽介不太高興他說完後,又慌忙補充道:

「唉!沒辦法,人家本來就是名醫嘛!」

這時候,車子一輛接一輛抵達「百花園」,旅館的大廳已經聚集六十幾名男女,大家七嘴八舌地聊天,喧譁、嘈雜聲震得天花板幾乎掀起來。

這些女人都是拍裸體照片的模特兒,而男人們全部是獵奇俱樂部的會員。

由於「幽靈男」的出現,獵奇俱樂部一月和二月的活動因而取消,為了彌補前兩次的損失,三月的活動當然要盛大舉行。

經過一番討論之後,大家決定舉辦野外裸體攝影比賽,並將這次活動命名為「美的饗宴」。

這次活動是三位幹部之——建部健三提議的,而建議以「百花園」旅館作為活動地點的,則是交遊廣闊的醫學博士——迦納三作。

他們將「百花園」旅館從三月二十四日傍晚到二十五日全包下來,預計在二十四日晚上大吃、大喝、大玩一頓之後,二十五日使用旅館的庭園,展開「美的饗宴」這個攝影活動。

當然,在二十四日晚上,若有情投意合的男女,也可以自由帶開去享樂,有不少人參加獵奇俱樂部就是以此為目的。

五點的時候,全體人員到齊。

晚餐將於六點開始,建部健三想先到房間休息一下,等吃晚飯的時候再出來,於是他請服務生帶路到房間去。

建部健三問服務生:

「這裡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客人嗎?」

「有的。」

「那就好,我先小睡一下。」

「請便……」

服務生幫建部健三把脫下的外衣用衣架掛起來,然後笑著行個禮之後,便走出去了。

後來,建部健三猛然意識到那名服務生不像是「百花園」旅館的員工。

「百花園」旅館服務生的制服是類似玩具兵的服裝,頭上戴著有垂飾的土耳其帽;可是先前那位服務生從土耳其帽露出來的頭髮亂得像鳥窩,年紀看起來也大了點。

「笑什麼?真是個討厭的傢伙。」

建部健三一臉厭惡地自言自語著。

那名服務生走出建部健三的房門後,經過三個房間,突然聽到房裡傳出女人的慘叫聲,於是他一臉驚訝地停住腳步。

如果是一般服務生,應該會先敲門再出聲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個討厭的服務生一聽到慘叫聲,就立刻開啟房門。

他看見都築貞子站在房裡,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襯裙,臉色十分蒼白。

「啊!服務生……」

貞子神色慌張地遮掩住身體,完全忘了服務生未出聲先開門的無禮舉動。

「快!幫我把那個鏡子上的東西拿走……」

服務生望向鏡子,只見上面有一隻蜘蛛。

惡魔彩繪

第二天是個萬里無雲的晴朗天氣。

獵奇俱樂部的會員們吃完早餐,紛紛拉著自己的裸體模特兒到庭園去,四周頓時響起快門的咔嚓聲。

這間旅館之所以被命名為「百花園」,是因為在佔地幾萬坪的廣大庭園中有許多被照顧得很好的花壇,每當百花齊放之際,放眼望去萬紫千紅、美不勝收,教人看得眼花繚亂。

尤其今天的花壇邊都有姿態繚人的模特兒或躺或站,擺出各種奇特的姿勢,更是讓人目不暇接,場面確實很壯觀。

十點左右,菊池陽介與都築貞子分開後,他一個人在陽臺上喝茶。

不久,建部健三和西村鯰子朝他走過來。西村鯰子身穿一件便衣,以備隨時可以脫下來拍照。

菊池陽介一看到建部健三就問:

「健三,老頭子還沒來嗎?」

「嗯,不過時間差不多了,他說早上就會到。對了,菊池先生,你拍到好作品了嗎?」

「當然有,而且多得很呢!鯰子,你別老是跟健三在一起,也擺點姿勢給我拍嘛!」

「健三,可以嗎?」

西村鯰子先詢問建部健三的意見。

「好,那你也讓我拍幾張貞子的照片吧!菊池先生,貞子跑到哪裡去了?」

「這……她剛剛還在這裡呀!健三,我看你還是別拍貞子,她今天不行。」

「為什麼?」

建部健三訝異地問道。

「她今天的身體曲線都垮掉了,擺不出好pose,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縱慾過度?」

西村鯰子一聽,不禁嬌嗔道:

「亂講!貞子才不會呢!她一早就說頭很痛,而且臉色蒼白。」

建部健三搖搖手說:

「沒關係,我去找貞子看看。菊池先生,鯰子就交給你了」

「ok!」

接下的一個多小時,菊池陽介帶著鯰子到處拍照。

十一點多,他們回到陽臺,只見建部健三一臉無趣地坐在那裡吞雲吐霧。

西村鯰子好奇地問道:

「健三,你怎麼了?貞子呢?」

「我到處都找不到她。菊池先生說她的身體曲線都垮掉了,我正想拍那種頹廢的模樣,結果卻到處找不到她。」

「真奇怪,她說身體不舒服,可是……」

西村鯰子的表情有點僵硬。

建部健三問:

「她怎麼會突然覺得不舒服?」

「這個……」

西村鯰子的眼神有點閃爍,慢吞吞他說:

「她說昨天晚上被鏡子上的一隻蜘蛛嚇到了,所以睡得不太好。」

「啊哈哈!真傻,這裡天氣這麼溫暖,就算有蜘蛛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用不著怕成這樣。」

「是啊!我也是這樣對她說,可是這麼久沒看到她,真是太奇怪了……麻裡,你有看到貞子嗎?」

西村鯰子向坐在他們旁邊的女人——武智麻裡問道,她也是「共榮美術俱樂部」的模特兒。

「剛才她和菊池先生分開後就到那邊了,後來我就沒再看到她。」

「我和菊池先生到那邊的時候,她有沒有回來這裡過?」

「沒有,我一直在這裡,可是卻沒有看見她。」

西村鯰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健三,我們去找找看,貞子會不會不舒服,在哪裡昏倒了?」

「好,走吧!」

這時,菊池陽介說:

「我也一起去找。麻裡,你跟我一起去,今天我都沒拍到你一張照片,如果找到好地方,你就擺姿勢給我拍照吧?」

「好啊!」

武智麻裡輕鬆地站起來。

「健三,你往西邊,我跟麻裡往東邊。」

菊池陽介與建部健三、西村鯰子分開後,一看中背景不錯的地點,就要武智麻裡擺姿勢拍照。

不知不覺間,武智麻裡與菊池陽介越過那座花園迷宮,和大家的距離愈來愈遠。

他們走著走著,來到一處荒涼的池邊,這裡到處是天然的水池跟山丘,水池的另一邊有一座小島,與花園的景色迥異。

「我們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貞子不可能來這裡吧?」

「嗯,回去好了。」

菊池陽介正想轉身的時候,武智麻裡突然抓住他的手說:

「菊池先生,小島旁邊有一般船停在那裡,好象有人劃到那邊……」

「啊!真的耶!說不定是貞子,我們過去看看。」

武智麻裡有些遲疑他說:

「你會划船嗎?」

「會啦!」

儘管菊池陽介不太會划船,也只花了三分鐘就劃過水池。

他們過去一看,發現小船裡面有一件華麗的長袍。

「這不是貞子的衣服嗎?」

「是,是啊!貞子果然到這邊來了。」

他們把小船系在樹下,走上小島,兩個人一邊不停地喊著貞子,一邊慢慢爬上斜坡。

兩人走了五、六分鐘後,突然來到一座佔地大約有一千坪左右的花圃,色彩繽紛的花朵恣意綻放,美得教人眼睛一亮。

「貞子!貞子……」

菊池陽介邊喊邊四處張望,過了一會兒,突然大聲笑道:

「啊哈哈!貞子竟然一個人在那裡擺姿勢。」

武智麻裡往菊池陽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二十公尺遠的花海中,有兩隻美麗、白皙的腳。

那雙腳的左膝蓋彎曲,右腳放在左腳上,穿著一雙皮涼鞋,腳指甲塗著紅而鮮豔的指甲油,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十分妖嬈動人。

「麻裡,你在這裡等,我去叫貞子。她害我們這麼擔心,我非去罵罵她不可……」

「呵呵!貞子真會享受。」

菊池陽介撥開花叢,走向貞子所在的位置。

「貞子、貞子,你在那裡幹什麼?」

他彎下腰問道,倏地發出一陣怪聲,整個人立刻跳開來。

「怎、怎麼了?菊池先生,貞子怎麼了?」

菊池陽介制止武智麻裡衝過去,但自己卻僵硬得好比石像一般,凝視著花叢裡面。接著,他害怕得彎下身,雙手在那裡胡亂搜尋著。

「糟糕!麻裡,你快去叫人過來這裡!」

菊池陽介回頭望向武智麻裡,武智麻裡卻看見他瘋狂揮舞的兩隻手上沾著紅黑色的東西。

「菊池先生,貞子呢?」

「她死了!她被殺死了……快點!快去叫人來!」

菊池陽介瘋狂地大叫著。

武智麻裡宛如一隻受驚的兔子,猛然跳起身來,迅速衝下斜坡。

由於過度害怕,武智麻裡的動作變得很遲緩,花了十幾分鍾才走到小船邊;再加上她不太會划船,儘管手已握緊船槳,小船仍只是在原地打轉。

當武智麻裡帶著建部健三、西村鯰子,剛到達「百花園」的迦納三作和那名「討厭的服務生」一起回到小島上的花圃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大家來到驚魂未定的菊池陽介身邊,往繁花盛開的花叢中看去時,頓時個個瞠目結舌,情不自禁地往後退。

貞子白皙的左腳還是一樣屈膝站立著,右腳放在左腳上面,穿著皮涼鞋,露出鮮豔紅色的指甲……可是眼前這兩隻腳都只有到大腿而已,大腿以上的部分被切斷,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兇手刻意安排這幅景象,讓貞子的一隻玉腿站立在美麗的花圃中,等待人們前來觀賞。

這真是一幅既精彩又恐怖的惡魔彩繪……

神氣的服務生

事實上,就算是惡魔故意惡作劇,也不至於做出如此殘酷、出人意料的慘劇吧!

他好象在嘲弄「美的饗宴」這個活動一般,刻意用女人的血肉架構出一幅極端奇特的畫面,這種事情正常人根本做不出來。

建部健三、菊池陽介、迦納三作、西村鯰子和武智麻裡都失神地注視著貞子那雙美麗卻恐怖的腳。

在金色陽光的照耀下,大夥的鼻子雖然可以聞到花的香氣,可是對他們來說,這個世界好象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突然間,站在建部健三旁邊那個討厭的服務生憤然將土耳其帽丟掉,然後用力抓著那顆鳥窩頭。

「這、這……」

服務生不但令人討厭,而且還犯有嚴重的口吃。

只見他吞了一口口水,以異樣的眼神注視著每個人問道:

「這腳……你們能確定這兩隻腳是都築貞子本人的嗎?」

他一字一句說得相當費力,聽起來彷彿在責問大家一般。

建部健三不禁有點生氣。

(這個服務生實在太沒禮貌了,竟然用這種語氣責問客人,好象我們是兇手似的……)

建部健三儘管心裡不舒服,還是出聲答道:

「我們無法確定。不過,就我們所知……」

服務生又問:

「抱歉,我想問的是,貞子小姐的腳底是否有什麼記號?」

菊池陽介好象有所發現,彎身向前踏出一步。

「啊!不可以亂碰!碰上這種情況,你們應該知道在警察來調查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隨意碰觸被害人吧?」

服務生一臉嚴肅地提醒道,眾人聽了不禁面面相覷。畢竟以他們幾位在社會上也算小有地位的人,竟然被一名服務生主導局面,實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建部健三露出不屑的表情,心想這個服務生未免太囂張了。

菊池陽介站起身,故意對這名服務生視若無睹,轉身向迦納三作和建部健三說:

「貞子的腳上並沒有痣或特殊印記,我今天拍了不少張她的照片,所以印象很深刻。我想,這雙腳應該是都築貞子的沒錯。」

建部健三一臉慘白他說:

「只要找到貞子身體的其他部分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了。不過,貞子的頭或身體到底在哪裡呢?」

「頭或身體?」

服務生吃了一驚,接著又問:

「難道您認為貞子小姐的頭跟身體都被砍斷了?」

建部健三聽見這句話,氣得全身發抖,原本積壓在心中的憤怒終於爆發了。

「你到底是誰?有什麼資格用這種口氣問我們話?」

「啊!對不起。」

服務生輕輕點了點頭,又立刻轉向迦納三作那邊問:

「迦納醫生,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什麼事?」

迦納三作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直盯著這位神氣十足的服務生的臉看。

「您是專家,請先看一下這雙腳的切口,您認為這是外行人做的?還是內行人做的?」

迦納三作瞥了服務生一眼之後,不情願地看了看切口說:

「這必須仔細檢查過後才知道,不過……切口看起來很不規則,應該不是專家做的。」

「原來如此,那麼從身體上切下兩隻腳,需要多少時間呢?」

服務生又問。

「那要看用什麼刀了,如果對方使用的刀很銳利,那麼就算是外行人,也可以在短時間內切斷兩隻腳。」

「你所說的短時間是指多久?」

「就要看用什麼刀了……」

迦納三作不肯再說下去,一臉疑惑地注視著服務生問:

「你到底是誰?如果只是個服務生,你的態度未免有點……」

「沒什麼……啊!老闆好象帶警官來了。」

他們所站的位置看不到小船停泊的地方,但卻能清楚聽見嘈雜的謾罵聲和腳步聲穿過雜木林而來,其中還摻雜著廣田圭三激動的說話聲。

警官們從另一條小徑爬上坡,突然有人高聲叫道。

「哇——」

這一聲驚叫使警察先前發出的嘈雜聲、腳步聲都瞬間靜止,每個人都像是凍僵了一般無法動彈。

服務生傾聽一下四周的動靜,然後轉身說:

「那邊好象出事了,說不定他們找到貞子小姐的身體部分。」

「好,我們去看看!」

於是服務生在前面帶路,大家跟在後面,互相推擠地衝出花圃。

「本多先生!本多先生!」

服務生邊跑邊喊著。

「啊!金田一先生,我在這邊!這邊……」

本多從下面回應道。

(金田一耕助?)

聽到本多喊的這個名字,建部健三驚訝地看向走在前頭的服務生,他緊咬著嘴唇,一張臉宛如見到幽靈般的蒼白。

更教人不可思議的是,當他們跑到警察們僵立的地點時,大夥再度慘叫連連,並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倒退兩、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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