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它開走了。」
「我相信我們的朋友誰也沒上船吧?」
「我一個也沒有見到——我猜我是第一個到那兒的,雖然他們中的一個曾出現過。」
「哪一個?」
「那個阿倫·傑伊斯,他從格蘭特大酒店坐一輛轎車來的,收起了他的行李。船離港時,我聽到他低聲咒罵。我幫他把行李搬上車,他就回海灘了,他讓我給你帶個口信兒。」
「什麼?」
「他說他會乘下一趟船離開,誰也阻止不了他。」
查理笑著說:「如果他敢嘗試的話,我就讓他有好受的。」
他走下臺階來到街上。在月光下,他看到那斯文的流浪漢史密斯向他走來。
「這主意不錯,警官,」這位紳士說道,「你們開車把我送到警察局,然後再把我轟出來,我怎麼回到我的臥室去呢,今天晚上我已經走過一次了。」
查理把手伸進兜裡拿出一枚硬幣。「你可以坐電車回去,」他建議說。
史密斯低頭看著硬幣說:「一角錢,我可不能上了街車後給售票員一角錢,一位紳士要有一元錢才體面。」
雖然很疲倦,陳還是笑了。「真對不起,你說的可能有道理,但我相信這次最好還是隻給你車錢。時間很晚了,你今晚應該可以用一點點面子就能保持你的尊嚴。」
史密斯倔強地搖頭說:「我必須有一美元才夠面子。」
「你是指你必須買杯酒?」陳聳聳肩說,「如果你對這個硬幣不滿意,那我只好收回來了。」他朝車子走去,「真抱歉,我的方向與你棕櫚樹下的臥室相反。」
史密斯跟在他後面說:「哦,好吧,可能我有點太敏感了,把硬幣給我吧。」查理把硬幣給了他。「就算是一筆借款,探長,我舍記下來的。」
他說完就匆匆地沿著貝塞爾街朝國王大街方向走去。查理一隻腳放在油門上,眼睛一直看著他,最後他下了車跟在他後面。空蕩的大街亮如白晝,他很容易就會被發現,但陳是這方面的老手,史密斯的破鞋大聲地拍打在空蕩的人行道上,但警探就像穿著絲絨拖鞋般無聲地移動著。
流浪漢到了國王大街向右拐了過去,查理跟在他後面,不時在門房間躲閃著。目標到達福特大街的拐彎處時,查理焦急地等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史密斯會不會在拐彎處停下來等候去懷基基的車呢?如果那樣的話,這場追蹤就會一無所獲。
但是史密斯沒有停下來,相反他穿過街道,沿著福特大街快步走了下去。月光照亮了他擺動的大帽子以及他穿著可笑的絲絨上衣的肩膀。查理的興致立刻又來了,流浪漢這麼晚了要去做什麼呢?
陳選擇了大道上與史密斯相對的一側——這邊更黑一些,也更符合他的目的一跟在目標後面走了下去,經過了都只是露出一絲微光的檀香山的幾家主要商店,他們繼續向前走著。史密斯走到懷麗旅館的入口處,停了下來。陳藏身於對面的黑暗的門房處,看見他向旅館的門廳內張望著。這地方空無一人,只有一個看門人坐在大玻璃窗後面的一把椅子上打著盹兒。流浪漢在那兒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改變了主意,又轉過身向回走。驚慌之中,查理把自己胖胖的身軀緊緊貼在身後的門上,以免被發現。
但他是安全的,史密斯毫無懷疑地快步走回了國王大街的角義,在那兒等候去懷基的車。查理一直藏在那兒,直到車來,他看到流浪漢坐上車走了——也沒講究一美元的面子。
陳慢慢走回警局。這意味著什麼呢?很明顯當羅怕特·菲佛告訴偵探他的住址時,他也是在向潦倒的史密斯先生暗示,而且史密斯有緊急的事情想馬上見到這個演員。
當局長走下哈利卡瓦·黑爾大樓的臺階時,查理已上了他的小車。
「我以為你已經回家去了呢,查理。」他說道。
「我被耽擱了一陣。」陳解釋說。
他的上級急切地走過來問:「有什麼新發現嗎?」
「我還在原地踏步。」偵探嘆氣說。
「對本案你並非像你所說的毫無線索爬?」局長焦慮地問道。
陳點頭說:「我現在是坐井觀天啊。」
「那就爬出來,查理,爬出來。」
「我正計劃快速爬上去,」偵探說著啟動了車子,終於快速駛向他在蓬奇鮑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