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荻道:「我已經說了,夤夜的能力太過可怕,眼見她神功即成,絕不能放任她出入江湖,否則必將天下大亂。」
薛清秋冷笑道:「真是個笑話,本座還說你夏侯荻穿了衣服導致的天下大亂,不如脫了在京師跑一圈,一定天下清平。」
薛牧心中只剩下一串6666……
夏侯荻怒容滿面:「堂堂大宗之主,說這種無賴之言不嫌丟了身份!」
薛清秋懶得跟她爭:「多說無益,本座還真不信六扇門是你這瘋女人說了算。嬋兒,送客!」
薛牧終於聽明白了癥結在哪。也知道薛清秋為什麼罵夏侯荻是個瘋女人了,為了還沒發生的事把人給抓了,這個該怎麼說呢……也不能說人家未雨綢繆不對,只不過看你屁股坐誰那邊。
「少宗主還是留步吧。」夏侯荻憤然轉身,正要離去,瞥眼見到被押著的正道妹子們,感覺自己完全不管不顧也實在做得太難看,終於又放緩了語氣:「雖然我不管你們恩怨,還是奉勸別濫傷無辜,至少把那幾個人放了。」
嶽小嬋嫣然媚笑:「那可不行,我還要找兩個漂亮的來伺候我們薛爺呢。」
本只是隨意找個藉口搪塞夏侯荻,可薛牧聽了反倒開口勸道:「其實放了也好,否則正道天天來鬧事,也不得清淨,打了小的來老的,生意還做不做了?放了她們好歹有個緩衝餘地,衣服的事可以讓他們好好來談,也不是不能商量。」說著又壓低聲音:「我們還有二三步,衣服的事終究只是過渡。」
嶽小嬋微微一怔,欣然道:「聽你的。先扒了衣服,讓她們走。」
夏侯荻已經走到門口,聽了這兩句,轉頭看了薛牧一眼,眼裡若有深意。
薛牧回以一笑,忽然道:「夏侯總捕……」
夏侯荻柳眉一挑:「嗯?薛公子有何指教?」
薛牧指了指外面的大街:「街上有很多人即將行淫,六扇門管不管?」
夏侯荻千想萬想也沒想到薛牧居然來了這樣一句,愕然道:「這是哪來的說法?」
薛牧眨眨眼:「因為他們都有淫具啊,決不能放任,全要抓起來以防萬一。」
夏侯荻終於知道他在說什麼了,這個類比讓她一時沉吟,竟不知怎麼反駁,好半晌才丟出一句:「情況不同,不可比。」便大步流星地出門而去。
那邊嶽小嬋放了人,眉開眼笑地捱到薛牧身邊:「哎喲,我們薛爺就是有兩下子,夏侯荻那種瘋子居然被說得無言以對。」
薛牧笑道:「道理本就在我們這。」
又是一句「我們」,嶽小嬋聽了越發開心,指了指一溜穿著褻衣出門可憐兮兮的悲劇女俠,笑道:「就這麼放過去了真不可惜?你要兩個玩玩,我真可以做主給你的。」
你一個小娃娃不要整天把這種事掛嘴邊行不行?薛牧很是無語,口中應道:「有諸位珠玉在身邊,那些庸脂俗粉如同螢火比之皓月,索然無味。」
這話說得一群星月宗門人都在眉開眼笑,嶽小嬋也在笑,可笑容裡卻似有些吃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句話說的是「諸位」,而不是「小嬋」。
正在此時,薛清秋的聲音悠悠傳來:「嬋兒,帶薛牧來我這一趟。一些情況,你路上告知。」
薛牧吁了口氣,知道今天從殺人開始,算是獲得了薛清秋的基本信任,一直到剛才對夏侯荻說的話頗有意思,終於讓薛清秋決定找他探討一下了。
感謝劉皇叔,感謝簡雍……雖說不同世界的歷史在這兒不能直接用,但歷史本身就是寶庫,給人無盡的啟迪,隨便拿個典故就能派上用處。
這回是比當初在馬車上更重要得多的「面試」,已經可以視為問計範疇。能否從此步入星月宗核心,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