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小嬋抬頭想了想:「兩天前肯定打不過,可現在就說不準了。」
「呃?」
「當某人從薛牧變成叔叔的那一刻起,小嬋歸靈而化蘊,成功突破藩籬,成為人間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化蘊高手。」嶽小嬋悠悠道:「慕劍璃也不過年方十七,再是天才,修為也不過高我個小境界罷了。這點修為差距,我可不怕她。就算打不過,也能讓她留下畢生難忘的回憶。」
薛牧半張著嘴,側頭打量嶽小嬋,心裡著實震驚。人間有史以來……這尼瑪什麼概念?
這種曠世天才,難怪當時薛清秋緊張得那樣,要是真破了小嬋的武道希望,那真可謂是百死莫贖了,被砍成肉泥都是輕的。
可想到小嬋這進階過程,自己便是催化劑,並且全程目睹,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緒。
「說到這事,叔叔功勞可不小,怎樣?什麼滋味?」嶽小嬋也在問這個問題,笑得兩隻酒窩甜甜的。
薛牧半天憋出一句:「大腿缺掛件嗎?會喊六六六。」
「?」嶽小嬋聽不懂這種梗,卻也知道他在以玩笑形式遮掩心思,也不強求,便笑道:「師父才是真大腿,你可抱好了。」
說話間,兩人和慕劍璃擦身而過。
慕劍璃忽然立定,低聲道:「這位妹妹小小年紀竟五蘊化魂,世間無一。看這月幻星隱、幽夜濛濛之意,莫非便是星月宗嶽少宗主?」
「哈?」嶽小嬋頭也不回:「慕姐姐慢走,你前方十丈處有兵器鋪,裡面劍多,趕緊拜一拜,指不定便悟得絕技。小妹尚有要事,以後再找姐姐喝茶。」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薛牧飄然出城,眨眼不見。
慕劍璃在原地站立了一陣,秀眉微蹙,低聲自語:「奇怪……本以為劍心自啟,森然而動,是見強敵而心喜,可仔細分辨,居然是針對她身邊的男人……那人明明全無修為……這是何故?」
靜立片刻,似是想不明白,搖了搖頭繼續前行。
那邊嶽小嬋拉著薛牧飄然出城,直到出了陣法範圍才翩翩落下,轉頭看著薛牧笑:「你的修行應該提上日程了,真的太弱。」
薛牧「嗯」了一聲:「回去就開始練,不然真覺得活不過幾天,她剛才要是一劍刺來,你多半護不住我。」
嶽小嬋笑道:「你以為我說的是安全問題?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什麼?」
「師父肉身修行已達凡人之極,身無分毫弱點。對你來說,師父簡直如同石女,你連破她的身都辦不到,夙願難償。」
「……」明知道她們星月宗視這些問題為正常學術,隨口而談,反倒是來自現代的薛牧被說得狼狽不堪,口不對心地說道:「我哪有什麼夙願……」
「沒有麼?」嶽小嬋嫵媚地瞥了他一眼:「那清兒和小牧的故事是什麼?」
「咳……其實沒什麼。」
嶽小嬋並沒有跟他較真,轉頭看著前路,悠悠道:「我也要一個故事,我做女主角的那種,也要很香豔的。」
薛牧抽了抽嘴角:「小孩子不合適。」
「是麼?」嶽小嬋再度笑了,那笑容妖豔至極,帶著說不出的諷意:「那你的手,此刻拉著什麼?」
薛牧心中一跳,這才發現自從被她拉著出城起,自己自始至終都牽著她的小手,一刻都沒鬆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