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不再去管這些修為普通的侍衛們,直接探手從姬無用身上搜出一個陣盤,取下了核心陣石。
籠罩數里方圓的陣法忽然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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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秋真的到了強弩之末,就連和平時根本看不起的莫雪心對一掌,倒退的都是她。
損耗太大了……
「砰」的一聲,她的背心又被神機獸拱了一下。
薛清秋臉上泛起極度不健康的潮紅,看著周圍的人臉都有些恍惚。
我要死在這裡了嗎?
從小到大的影像迅速在心中翻頁。
刻苦修煉的童年,千均重擔壓身的花季,踟躕前行的十年……想起那時師父驟然辭世的悲傷,師姐失蹤的無助,隻手擎天的艱難,宗門崛起的夢想,傾注在小嬋身上的希望……
最後凝固成薛牧的笑臉。
呵呵……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遂了你的意,陪你雲雨一番,倒也不負此生不負卿了。
可惜了,這麼漂亮。
「砰」!一拳轟在她的胸口,薛清秋甚至只能看到一襲僧衣,她根本不閃不避,同樣揮掌平推。她的肉身修行已達世間之極,便是一拳換一拳,多半也是對方死得快些。
「元鍾大師!」耳邊響起一聲驚呼。
哦,剛才那是元鍾啊……
這和尚有個不輕用的逆因果大招,估計弄不死,可惜了。
薛清秋心中恍恍惚惚之時,天空卻在此刻忽然一動,空氣迅速清朗。
消失了的天地靈氣狂湧而入,薛清秋精神大振,就像溺水者忽然得到了新鮮空氣,貪婪地呼吸。
「哈……哈哈哈!」感受著洶湧而入的真氣滋潤著枯竭的經脈,薛清秋仰天大笑:「你們悔了麼?」
無人應聲,只是默然出招。
薛清秋大笑著,整個人撞向冷竹的位置。
冷竹嘆了口氣,身子不見動,腳下卻無聲無息地踢了出去,顯然是想欺負薛清秋如今有些恍惚。
不料薛清秋此刻清醒無比,還有閒工夫嘲笑:「也盡是這般偷雞摸狗的伎倆。」身形到了中途,真氣驟然逆轉,竟又生生折向了魚弦方向。冷竹無聲無息的那一腳還是實打實地蹬在她背上,薛清秋臉上再起紅潮,卻借這一腳之力,衝向魚弦的速度卻又加快了三分。
這回不是連人去撞了,而是星魄雲渺人劍合一,鳳目裡閃著堅定的銳意,一副同歸於盡的模樣。
魚弦之前的傷都還沒好呢,見此威勢不敢硬接,短劍斜斜地架了一下,帶著薛清秋從他身側撲了個空。
「哈哈……哈哈哈哈……」薛清秋狂笑而去:「多謝相送!」
「糟!中計!」誰曾想到一直都在以傷換傷同歸於盡的薛清秋忽然跑路了!這畫風變得太快讓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啊!
魚弦頓足道:「追!她傷勢沉重,補充靈氣也沒大用!」
埋伏之時三十多人的陣容,如今只剩下十幾人,足足死了一半,剩下的還大半帶傷。若這都被薛清秋跑了,那真是對正道最沉重的打擊,丟臉丟遍天下,甚至十年都回不了元氣。
薛清秋確實連跑路都跑不動了,撐著一口氣突圍而出,不過是拼著一股執念,她知道既然有人撤銷了幕天之陣,說明有人來接應了,突圍還有一線生機,還留在那裡死戰才叫沒有生路。
薛牧也拎著昏迷的姬無用往交戰中心趕來,不得不說那點氣海修為還是很有用的,這起碼兩百五十斤以上的大胖子,他提著衣領居然感覺不怎麼重,跑得飛快。
就在正道諸強者即將追上薛清秋的時候,薛牧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人們眼前。追得最急的魚弦短劍都已經在薛清秋身後不到一尺了,薛牧驟然一聲大喝:「統統住手!」
眾人下意識看去,卻見到薛牧伸手掐在姬無用脖子上,魚弦大驚失色地緊急收招,老玉頭也手忙腳亂地定止了殘餘的兩臺神機獸,大喝道:「都住手!小心雍王!」
正道中人才懶得理會姬無用死活,潘寇之依然挺劍直擊,老玉頭眼裡閃過怒色,兩臺神機獸同時發動,兩拳齊出,轟向潘寇之。
潘寇之無奈擋開,場面一時凝滯下來。
看著薛清秋飛掠而來,步履飄忽,渾身浴血,形容憔悴。薛牧眼裡閃過疼惜,輕聲開口:「姐姐,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