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秋中伏而死,京師分舵毀於一旦,卓青青夢嵐沒有一個能活,只有嶽小嬋臨時突破,浴血突圍而去,江湖上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女魔頭,數年之後或許死於一場圍剿,或許和某個「主角」相戀,是放下屠刀還是相愛相殺,誰也不知道。
她會是那個故事的女主角,但女主角並不代表著幸福。
這是原本的「天機」。
可它亂了。
依然死了一位洞虛巔峰強者,卻是皇帝最信任的大總管。
此後的局勢,再也不是任何「窺測天機」者之前所見的模樣了,它的走向似乎已經有了一條線,線的那一頭模模糊糊,無論如何窺視,好像都逃不過一個薛字的牽連。
南方千里之外,嶽小嬋站在山丘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流星劃過,喃喃道:「好漂亮。」
在她身邊站著一條八尺大漢,氣勢雄渾,神威凜凜,烈如炎陽。他抬頭看了一眼,又很快挪開目光:「嶽小嬋,老子不是來陪你風花雪月的,你要看星星以後自己回家慢慢看!」
嶽小嬋悠悠道:「便是你這種滿腦子肌肉的蠢貨想跟我風花雪月,也不夠格啊……」
大漢冷笑:「少廢話,老子沒時間陪你瞎扯。」
嶽小嬋悠然道:「搞得你多忙似的……風烈陽,不是夤夜師叔救你,你的狗頭都已經掛在玄天宗山門前了,還能在這兒耀武揚威地扮忙人?」
風烈陽語塞,冷哼一聲才道:「所以此番我配合你行事,你有什麼安排就直說。」
「我要星忘石,大量星忘石。」嶽小嬋笑道:「你知道哪裡最多麼?」
風烈陽想也不想:「玄天宗。」
嶽小嬋倒是一怔:「看不出你也關注過這種對修行無用的陣石。」
風烈陽淡淡道:「之前夤夜收集這種石頭,我就刻意留意過。但老子話說在前頭,你若要我去闖玄天宗,那恕不奉陪。」
嶽小嬋眯起眼睛看了他一陣:「原來你並不莽,居然還會刻意去留心這些。」
「真魯莽的早死光了。」風烈陽道:「我還活著。」
嶽小嬋收回目光,點了點頭:「琴梨師叔說,幾天前玄天宗高手忽然大量北上,天問也走了,此刻宗門裡強者不多。從容定計的話,只盜取一些星忘石,應該不難。」
「大量北上,連天問都去了……」風烈陽喃喃唸叨:「這是要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嶽小嬋的目光有些迷離,繼續抬頭看天,喃喃自語:「情報送達靈州,轉至京師,怕是已經慢了一步。怪不得星羅陣如此重要……」
風烈陽失笑道:「你總不會擔心你師父吧?她是何等高手,怎麼也輪不到她出事啊。」
「不知道,總之我今晚總是心神不寧。」嶽小嬋咬著下唇:「不過……有他在,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風烈陽愕然:「誰啊?」
嶽小嬋燦然一笑:「一個男人。」
「神經病。」風烈陽轉身離去:「有事喊我,我去練功。」
嶽小嬋獨自靜立片刻,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張紙,就著月色看了一會兒,臉上現出一對小酒窩:「你說是虛偽定製文,我可不信你既然寫得出,心裡會沒有一點真意。」
月色如水,照在紙上,薛牧的字跡清秀工整。嶽小嬋看了一陣,喃喃地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一定會處理得好好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