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李公公,你沒搞錯吧?你不會覺得借種是一發即中的事兒吧?」薛牧很是無語:「就算有你這個大內總管做掩護,一次兩次的或許還能偷一下,但也絕不可能保持長期關係,人家姬青原又不是傻的,劉貴妃自己也未必願意啊!」
李公公低聲道:「本宗自有秘法,包保一次即成。貴妃她……會願意的。」
薛牧擺擺手:「我不看好這種辦法,也不想把人家劉貴妃當個道具看,人家潛伏宮中這麼多年,也不容易,該尊重才是。」
李公公怔了怔,繼續勸誘:「貴妃絕色無雙,而且姬青原從來就沒碰過她,年紀輕輕守了十幾年的活寡,她也不好受的……總管若是有意……」
薛牧神色古怪:「你讓我上?」
「正是,別人也沒有這個資格啊。」
薛牧愣了一陣,勉強嚥下一口唾沫,搖搖頭:「大好形勢,自有良策,不用這樣走偏門。此事我會再考慮考慮,暫且不提了。」
李公公很是遺憾地嘆著氣。
薛牧越發古怪了,這貨到底怎麼心態呢?
各自沉默了幾秒,薛牧才開口問起正題:「這次是姬青原讓你來跟我們談和解的吧?」
李公公醒過神:「確如總管所料,此外他還希望總管能出手救治姬無用。」
薛牧冷笑道:「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演變,你能提拔也是這個原因,因為你和我們有過一點點交情,好說話。」
李公公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倒是讓我一番好猜。」
「所以他這回是派我自家人來和我談判……不借此機會好好敲他一筆,豈不是對不起姬青原如此大方?」薛牧忽然笑了,笑得很是開懷,自從事變之後他還沒這麼開心過。這種一切忽然向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全面運轉,很多事都有了底氣和把握,主動權已經可以掌控,不再是見步行步的被動感,真是一種否極泰來的舒暢。
「姬無用暫時丟著,就說老子沒有以德報怨的胸懷,不可能救他。」薛牧道:「至於姬青原這邊,是個敲竹槓的好機會,你說要怎麼敲他一筆?」
李公公立刻道:「千年來內庫收藏的寶貝不少,總管可以索取一批天材地寶,或者神兵利器,相信姬青原這次會很大方。」
「對於這些東西我所知不多,你幫忙看著辦吧,是多是少其實不太要緊。」薛牧很認真地道:「我要真正有價值的,關係到星月宗未來大計的。」
李公公肅然道:「總管請說。」
「我要星月宗的正式政治地位,你理解這個意思嗎?」薛牧自顧解釋了下去:「一個由暗轉明的名分,讓朝廷和正道不能再借用什麼圍剿魔門妖女、圍剿反賊餘孽的名義,再來一次這樣的破事。無論正道怎麼稱呼、怎麼敵視,在官面上,我們必須是一個正大光明的地位,你可以理解為招安,但我們不聽調,只要名分。」
「我大約明白總管的意思……眼下這個情形,也許真的可以辦到……」李公公沉思片刻:「虛職還是封爵?」
「封爵。」薛牧冷哼道:「我聽說正道各自王侯,一個個牛氣沖天?那我們也要一個爵位,以後和正道就是平等的對話,看他們哪來的資格指著我們說妖人妖女。」
「虛職好辦,封爵怕是有點阻力。雖說招安封爵本屬尋常,可我們畢竟不是真招安……若沒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姬青原怕也很難做。」
「如果有功績呢?」
「那要看是多大的功績。」
「想必……不會低。」薛牧輕撫懷中的陣盤,目光裡閃爍著冰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