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剛到。」陳乾楨上下打量著薛牧,眼裡的訝異更濃了:「薛總管這身奇毒……著實有趣。」
薛牧呵呵一笑,沒回答。
陳乾楨也知別人不會透露自己重要秘密,便說起正題:「雍王身受四種重創。一是貴宗主八荒星隕所傷,威能洞穿小腹,體內魔氣肆虐。二是另一位星月宗強者轟擊,這位強者留了手,否則一擊早已致命。三是藺無涯之劍,此劍僅是外傷,倒還算好些。如今這三種傷勢已經被老朽壓了下去,性命倒是無礙,只是這第四種萬毒入腦……」
說著搖頭道:「老朽懷疑,便是薛總管自己也未必能治。這世上根本配不出解這萬種雜毒的解藥,若以毒功吸取,或是玄功逼毒,怕是腦子也損壞了。」
薛牧攤手:「話都被先生說完了。」
陳乾楨面露怪異之色:「那薛總管此來何意?」
「做個樣子。」薛牧很誠實地道:「皇帝存有指望我來治兒子的心思,對於我的封爵之議就會過得更痛快些。既然封了爵,當然也要來走走……」
陳乾楨哭笑不得。
薛牧道:「先生要救這胖子?實話說,這廝不是好東西,治好了只會有更多人受罪。」
陳乾楨淡淡道:「老朽對救治一個庸王沒有興趣,但對這種奇毒很感興趣。」
薛牧笑道:「原來如此,先生是在等我。」
「對……薛總管之毒,若是刻意發散,隨時可讓百里化為死域。若是這種毒術流傳,怕是……」
「先生不會是來降妖除魔的吧?」薛牧嘆了口氣:「這世上,能讓百里寂滅的辦法太多了,多我一個不多。」
陳乾楨搖了搖頭:「老朽只怕薛總管之術常人皆可學,這才是關鍵。」
原來如此,其實和初見薛清秋的時候,那婆娘的想法差不多。都是認為這種毒人有可能大批次製造,區別在於陳乾楨覺得必須控制,而薛清秋當時是想搞一批毒人軍團……
想到初見薛清秋時她那看螻蟻的冷漠表情,對比如今,薛牧嘴角禁不住露出一抹笑意,說了一句和當時一模一樣的話:「我這種情況絕無僅有,絕對無法複製第二個。」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先生想要研究在下之毒,在下倒是願意配合。」
這話倒讓陳乾楨十分驚訝:「薛總管不怕獨門毒術被破解?」
薛牧很認真地道:「因為在下身上有些毒,將來或許會在此世自然出現,造成大面積死亡。先生若能提前破解,是蒼生之幸。薛牧在此世沒做過幾件好事,將來或許作孽更多,便算是積點德吧。」
陳乾楨動容,首次起身而禮:「薛總管心有大仁義,老朽此前頗有誤解,望總管見諒。」
薛牧微微一笑,手心一翻,一小團墨綠氣團浮現:「這是在下分離出的幾種……嗯,姑且叫流行性病毒,先生收了去吧。」
陳乾楨肅然取出一個玉瓶,將氣團收入瓶中。
兩人對視一笑,各自心情都頗為舒暢。陳乾楨笑道:「其實另有一事,老朽本想找薛總管的麻煩。」
「呃?」薛牧愕然:「我沒得罪過藥王谷吧。」
陳乾楨搖頭嘆氣:「老朽有一幼徒,不知怎的被夏侯荻選去做了什麼江山絕色譜第一期人選。劣徒素喜清淨,此後這狂蜂浪蝶麻煩無盡,豈非薛總管惹的禍事?」
薛牧立刻賣隊友:「這個人選是夏侯荻自己選的,我壓根不認識令徒。」
陳乾楨正要說什麼,外面傳來一聲通報:「貴妃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