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或許還有些人心中嘀咕,可看到這副移星易宿的場面,再也沒有人質疑什麼了。
外人不知道,星月宗高階人物自然知道自家宗門是什麼出身,這副異象是否代表了崛起的希望就在這個男人身上?
所謂向宗主三叩九拜的顯然只是玩笑話,事實上在移星易宿的異象之後,薛牧連對畫像都不用參拜了,反倒是所有人向他拜了一地:「參見大總管!」
這或許也是另一種意義的乾坤顛覆?
「我早該想到的……」
散了儀式,姐弟倆並肩漫步在後院的荷塘邊。薛清秋倚著欄杆,美目迷濛地望著亭亭荷葉,幽幽地說著:「愚公移山,你不就是來幫愚公的麼……其實……孤桐院之變,我活了下來,或許已經開始移星換斗?」
「是。」薛牧淡淡道:「姬青原經此一役,對我們的影響力越發薄弱,我們借勢崛起,已經是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了。但是姐姐大人,對於所謂的乾坤顛覆,我持謹慎態度,你最好不要開始做女皇夢。」
薛清秋失聲笑了出來:「你就這麼看我的啊?」
薛牧撇了撇嘴:「看你高坐主位的威嚴模樣,有那麼幾分意思。權力往往導致腐敗,誰知道呢……」
薛清秋輕輕彈了他腦門一下:「我的權力給你分走大半了,你別腐敗才是。」
薛牧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去伸手摟她:「我要腐敗,也得先攻克了你呀……」
薛清秋很鄙視地看著他。
薛牧臉頰滾燙,期期艾艾地放下了手。
真的是很丟人啊……看得見吃不著,現在是連句「姐姐什麼時候教我雙修」都不敢問了,人家媚眼一拋,回答一句「現在」,黯然跑路的還是自己。
這跟個公公有什麼區別啊……
「在這個世上,不管你有多少與眾不同的奇策,實力仍然是一切的根本。」薛清秋很認真地看著他:「無論如何,現在暫時清淨,什麼城主職責千頭萬緒各種佈局,你都該暫時放放,至少每天練功三個時辰。」
「嗯。」薛牧誠懇道:「繼續教我練功吧。」
薛清秋神色越發嚴肅:「你已經是我星月門下,我代師授徒,會用最嚴厲的態度對你,你可有心理準備?我可不想你對我心生怨恨。」
這話聽著就有點恐怖,目測會是很難承受的魔鬼訓練。可到了這一步,沒準備也得說有準備了。薛牧強撐著點點頭:「知道了。」
「那你跟我來。」隨著話音,薛清秋一把提起薛牧,「咻」地消失,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個陰暗的房間裡。
房間中央是一個澡桶,裡面已經盛滿了水,詭異的是水是灰色的,帶著點黏糊,就像是極其稀薄的水泥漿。薛牧還來不及問,薛清秋就一把扯了他的外衣,隨手將他甩進了桶裡。
入水的瞬間,薛牧就感到自己跳進了岩漿裡,極致的灼熱從肌膚鑽進四肢百骸,整個人都要燒焦了的感覺。與此同時又有說不清的萬蟻噬咬,在肌膚上麻癢難當,很快麻癢又從肌膚深入肌肉,繼而浸透骨髓。
極致的痛苦讓薛牧忍不住慘叫出聲,下意識地往上跳,就想離開澡桶。
「啪!」一鞭抽了過來,將他生生抽了回去,薛清秋連帶寒霜:「比我想象的還不經事!」
怎麼都是用鞭子的!這鞭子哪來的!
但薛牧已經沒心思想那個了,他已經痛得話都說得含糊不清了:「這……什麼水……」
「記載於《百草毒經》的毒軀淬鍊之水,採用一百種奇毒調變而成。所以你以為我這兩天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