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劍璃?」
洞口陰影處,兩大年輕俊傑互相說了一句,便沉默不言。
畢竟正魔紛爭千載,雙方血仇不輕。慕劍璃劍下肯定有炎陽宗的血,風烈陽刀下的問劍宗冤魂也不在少數。只是剛才短暫交手,兩人都知道僅靠自己肯定不是成年黑蛟的對手,或許兩人合作還有些機會。
強敵在側,兩人都知道不是先打一架的時候。
相互打量間,兩人倒也都暗自稱奇。都以為自己同輩之間冠絕群倫,可見到對方才知道世上英才所在多有,真是不能驕傲的。不過這一刻他們卻很神奇地同時想起了妖孽般的嶽小嬋,然後又齊齊沉默。
他們這種人和薛牧有非常顯著的不同,比如薛牧看慕劍璃看風烈陽,都是更偏重看人的形象氣質。而慕劍璃看風烈陽,美眸先是落在刀上,然後看握刀的手,最後看擁有這雙手的人。風烈陽也是一樣,他的第一反應是看慕劍璃手上的飛光,再看握著飛光那靈秀穩定的手,最後看見她眸子裡的驚天劍意。
他們眼裡只有刀劍,形象什麼的,在他們眼裡不過皮囊一具。
良久,慕劍璃才道:「黑蛟先吃牲畜,久必食人,不可放任。」
風烈陽咧嘴一笑:「與我何干?我只是想看看成年蛟龍有多強。」
慕劍璃沒去和他辯駁三觀,淡淡道:「若我沒有猜錯,此地不會很大,應當是許多年前此蛟受傷潛伏的巢穴,境內生物長久已經被它吃絕了,所以開始出去興風作浪。」
風烈陽踢了踢腳邊的枯骨:「同意你的判斷。也就是說,裡面其實就這頭黑蛟一個對手,沒有其他。」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蓬勃戰意。只有一個強敵,還正好是兩人聯手能夠有一線勝算的,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歷練之機,豈能錯過?
幾乎是不分先後的,兩人同時頓足,兩道刀光劍氣同時飛掠而起,衝進洞穴深處。
行不過百尺,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方圓數里的山中腹地展現眼前,上有一線天,陽光灑落,並不黑暗,中有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最顯著的特徵是,整片地面盡是枯萎的黑色荒土,沒有植物,動物的皮毛骸骨隨意地四處散落,帶著腐蝕後的斑駁。血腥氣和腐爛的臭氣撲鼻而來,兩人下意識都隔絕了呼吸。
一條漆黑的蛟龍,長約二十餘丈,盤在潭水後方。人頭大小的眼睛圓睜著,碧綠的豎瞳直挺挺地盯著兩個來訪者,蛟口微張,犬牙交錯,大滴大滴的毒涎滴落地面,發出「呲呲」的腐蝕聲。
風烈陽呵呵一笑:「此蛟渾身是毒。」
慕劍璃知道他為什麼笑。萬物都有規則,既然是毒性重的,相對的其他方面的強度就不會太高,偏偏他們對抗毒很有心得,幾乎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但她不會笑,她只知道如果被這樣的毒蛟跑出去,陵光縣怕是要成一座死城,繼而整個靈州都有可能塗炭。
「嗆!」飛光出鞘,白衣纖影人劍合一,帶著一往無前的劍意,流星般射向黑蛟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