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畢竟是比武,不是生死戰,鬧出人命的話大家面上不好看。一般不出殺招的情況下,是很容易分不出勝負的。正因如此,才逐漸衍生出積分賽制。」
薛牧暗道這倒是之前沒想到的。小說看多了總覺得擂臺比武總有殺機,如今想想也沒錯,公然組織的正規比武,以籠絡勢力和選拔人才為目的,是絕不應該出現那種傷亡情況的,又不是私人比鬥或者地下黑擂。就算偶有傷亡也只是意外,並且主辦方會因為這種意外非常難堪。
想到這裡,薛牧神色嚴肅了幾分,沉聲道:「我們的第一屆論武,必須嚴加管控會場,絕對不能出意外。」
安四方道:「這個我們想過了。有薛宗主和影翼宗主坐鎮會場,會場的意外基本可以杜絕,剩下的就是擂臺本身的意外,這需要很高明的裁判在場,個人建議,最好五個入道級。」
薛牧無奈道:「入道是大白菜嗎?五個入道做裁判……」
安四方笑道:「不巧星月宗就有。這也是一般宗門不可能組織這等盛會的緣故,只有你們這樣的超級宗門能辦到。」
薛牧失笑搖頭,星月宗確實有,但守護宗門的、守衛星羅陣的,這就佔去了好幾個,空閒的還真沒有五個了,薛牧才不會傻不愣登的把自己的根基之地抽空呢。
話說回來,靈州一地的也不需要這麼誇張,五個入道這等裁判陣容做天下論武還差不多,安四方當然也只是往最穩的方向說,實際也該知道不太可能。想了一陣,便道:「安捕頭親自做個總裁判吧,另外我再抽調五位化蘊巔峰強者配合安捕頭做分擂裁判。會場秩序也不能靠家姐和影翼兩個人震懾,總有顧不到的細微之處,同樣需要會場安保,這件事六扇門的精兵悍將比星月宗嬌滴滴的妖女適合些。」
安四方聞言笑著點點頭,算是應承。按約定,靈州論武是星月宗與六扇門輪流,這一屆他配合得越多,下一屆輪到他主辦的時候薛牧的配合自然也會越多,禮尚往來。
不過他心中還是挺驚奇的,這薛牧好像真的什麼事都懂一點,連辦比武會場這樣的事他都好像很有經驗。外能合縱連橫拉扯必須的勢,內能安排獎品討論賽制,文能招徠商務販賣廣告組織報名,武能安排裁判和會場安保,雖然單獨每一件都不算大事,可合起來就屬於全域性性的統籌,就算曾經參與過某個部分的經驗也難以做到這麼全面的,著實讓人困惑。想到這裡,忍不住問道:「薛城主曾經接觸過這類事情?」
「哦,沒有,只是見過不少。」薛牧擺手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這件事畢竟是我一力促成,總要多考慮幾分。很可能還有不周之處,安捕頭見多識廣,還希望多多提點。」
「我見多識廣個屁。」安四方哈哈大笑:「我從小到大都是站在擂臺上打架的那個,做了靈州總捕之後給人做裁判是不少,可組織這樣的大比武也是破天荒第一遭!」
薛牧微微一笑,沒說什麼。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什麼都考慮周全,只希望在舉辦的過程中慢慢完善。至於這件事嘛,他確實是考慮得特別仔細一些,連會場安保這種本屬於安四方職責的事情都親自過問,原因不僅僅是此事能為星月宗贏得政治意義,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恰好被安四方說到了一部分。
當多數穿越者前輩都在做擂臺上的一員浴血奮鬥時,他做的是主席臺上的組織者,俯瞰擂臺上的戲。
這當然跟誰都沒法說,只是獨屬於他心中的意義,卻重要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