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唐僧,真是蠢。」
「就是,換了我是孫猴子,才不伺候這位爺。」
「相公你的故事怎麼都是這樣的主角,這唐僧迂腐不堪,那卓一航負心薄倖。」
「你們道這些人迂腐,但他們都是好人。」薛牧笑道:「難不成要像那女捕頭故事裡的淫賊,你們才喜歡?」
「淫賊就算了,可這唐僧卓一航……哎呀呀反正就是讓人心裡堵得慌。」
「不過相公居然真的捨得打死秦無夜啊……」
「那是白骨精,不是秦無夜。」薛牧氣道:「你們再說,信不信我來一段孫悟空和白晶晶姑娘的故事,讓你們更有吃一棒的代入感?」
「來啊來啊,看你能弄得多香豔。」
「怕是要賺你眼淚。」
「眼淚都被練霓裳賺完了,孫猴子再怎麼也不會比卓一航那個負心漢可恨吧。」
正在議論紛紛,夤夜神色微動,低聲道:「言語注意,有人來了。」
薛牧有點不爽,一家人氣氛正好,眼見又得被人破壞。不過路遇江湖人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所以才需要做戲遮掩嘛,這一個多時辰才遇到人已經算是此山人跡不多了。
他也不動聲色,隨口笑道:「正魔之戀本身就是一場悲劇,這是時代的悲劇,並非卓一航的問題,他是真俠義之士,不能簡單說是負心漢的。」
附近傳來笑聲:「這位朋友說得好,白髮魔女傳真是讓人看得掩卷悵然,卓一航真我輩中人也,有功無過。」
妹子們的神色變得更加危險,星月妖女們看這書,共識就是卓一航死不足惜,羅千雪甚至都染白過頭髮,這是哪來的二貨在這說卓一航我輩中人?欠揍嗎?
隨著話音,林中大步踏出一名青年道士,邊走邊說:「但兄臺不合在這山間燒烤,萬一失火,可是害人害己。」
這回連薛牧神色都古怪起來,這哪來的正道巨俠?
羅千雪年輕憋不住,纖手摸向了戒指,想要拔劍砍人了。薛牧微微搖頭示意別妄動,低聲道:「他說的也沒錯。」
羅千雪氣道:「這雨後溼山,要不是烘乾枝葉,連點火都難,哪來的失火,再說我們圍坐空地,又不是靠近草木!我們是傻子嗎會把自己燒在山裡!」
薛牧擺手笑道:「人家又不知道情形,提醒的本也在理。算了。」
說話間,那道士走到近處,見場中像是一家人出來野營的模樣,男的書生打扮,小的才五六歲,壓根不像江湖人。這道士也怔了一怔,有點尷尬道:「本以為是江湖同道行為粗疏,不意竟是如此,是貧道魯莽了……」
薛牧抽出摺扇「唰」地張開,很有風度地搖著:「既出家門,何處不江湖?道長著相了。」
道士笑道:「公子說得是。貧道玉麟,見過這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