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妹妹,不是那麼回事……」玉麟有點尷尬地偷眼看看周圍,人潮早已散盡,那慕先生的妻妾輕紗蒙面,兩對美目都惡狠狠地剮著他,看似恨不得把他掐死。玉
麟忽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尋找慕劍璃的身影。很快看見慕劍璃獨自一人站在江邊,默默地看著江面,身形蕭索,卻傲然如霜。那
雪白的脖頸後面,依稀露出了一條項鍊的模樣……玉
麟看看薛牧,又看看他的「妻妾」,最後再看了眼慕劍璃的珠鏈,心中暗道這情況不對啊……這傢伙妻女的怒意恐怕不是衝著貧道請他去青樓,而是另有來由吧……慕
劍璃居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男子為她戴上項鍊,這代表了什麼?代表太陽從西邊升起了是吧?
旁邊始終沉默的石磊忽然道:「慕兄姓慕?」
聽著像句廢話,可玉麟聽了心中靈光大現:「慕兄和慕劍璃是……」薛
牧也不解釋,好笑地道:「嗯,就是你們猜的那樣。」「
原來慕劍璃有哥哥啊!」彷彿一切困惑迎刃而解,玉麟石磊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笑容:「反正今晚蘅蕪院,就看慕兄能不能擺平自家後宅了。」薛
牧哭笑不得:「我知道你們成為好友的原因了。」這
倆悶騷絕對是大保健愛好者,傷成這樣了還念念不忘去蘅蕪院,可見昨天選擇蘅蕪院聚會絕對是習慣使然,絕不是口頭上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怪不得這倆是好友,有共同愛好嘛,人生四鐵是哪四種來著?
所以說不管什麼正道魔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子,並不是一個標籤可以解釋一切。
他悠悠地潑了一瓢冷水:「你們真要擺酒謝人,漏了慕劍璃不太好吧?」
兩人笑容都僵住了。腦子裡同時浮起這麼一個場景:他們身邊一人一個姑娘陪著,對面冷冷地坐著一個慕劍璃,凌厲的劍意散發在花廳裡,姑娘們瑟瑟發抖戰戰兢兢。玩
個毛啊……不是我們沒人性的到了這個地步還要排擠慕劍璃,是這貨根本沒朋友吧!…
…兩
個悶騷貨有點苦悶地互相攙扶著走了,薛牧帶著老婆孩子站在當場,一家子默然看著慕劍璃的背影。
這時候看她,分外孤獨。
踏入有死無生之局,單人獨劍擋在所有人前面,最後卻連一句感謝都沒換到,所有人依然沉默對待,便是有了愧意,卻也沒說出來。江
水悠悠,無語東流,慕劍璃安靜地看著江水,任由江風吹亂了她的秀髮,遮擋著她略帶迷茫的眼神。其
實別人的目光她不在乎,她做的事只是為了心中之劍,並不需要換來誰的稱讚和感激。她
的迷茫只是因為再見薛牧。
天知道這妹子南下的本意是為了「避開薛牧,找一個人愛上」……可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降妖除魔做了一堆,和人連話都沒怎麼說過,還談什麼尋找愛情?結果一轉頭就落入了薛牧的懷抱裡,那一刻她真是快要懵過去了。胸
口的蛟珠散發著溫暖的氣息,就像是那一夜的夢裡,暖洋洋的,透進心裡。薛牧曾經的言語,今天的言語,師傅的言語,各種交織,支離閃過,攪得她心亂如麻。難
道這是命中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