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並不是低情商木頭,他身經百戰,對女人心非常瞭解。之前看不透慕劍璃的一些特殊表現,只是因為慕劍璃這個人太特殊了,特殊到他根本就不敢輕易把她往動情方向去想。可是這一吻就把什麼都挑明瞭,她的解釋毫無意義,只能騙騙玉麟石磊,他們是不敢信,以為是她的劍道無前,以為是妹妹哥哥沒關係,以為是酒意醺然,等等等等各種找著理由,可薛牧心知肚明,沒有理由。
而是這妹子真對他動了情。
什麼鬼的不避挑戰,換了個別人坐你身邊你會親下去麼?根本不可能的事。
只是他無法確認這是什麼程度,她既然動情又口頭不認,只是因為矜持還是另有別的原因?
按理說慕劍璃不會是個假矜持的人,她的直率是薛牧生平僅見,薛牧相信她這樣的人一定會有一說一。會這樣強行找藉口掩飾,估計真是另有原因。聯
繫到之前她吐血的場面,薛牧好像有點明白什麼情況了。很
可能是劍道和情感衝突,導致了走火入魔。這樣的話,繼續撩她是害她吧?所
以他沉默,打算回頭問了夤夜再做決定,不敢輕易亂來。慕
劍璃看懂了薛牧的沉默。她
知道薛牧不會被她一句話忽悠過去,之所以沉默,不去趁熱打鐵得到她,是因為在關心她的狀況,怕她出問題。然
後她就更沉默了。她
確認了薛牧對她的覬覦不是單純的色慾,是真正對她的欣賞和愛護。這種感覺讓她心中柔軟,卻更加兩難。這一旦真的陷進去,以後還指望超脫?
怕是做夢呢……一
路沉默著回到租的院落,院子裡燈火通明,羅千雪上前通稟:「欺天宗虛淨來訪,在房中等待。」薛
牧點點頭,最後看了慕劍璃一眼,終於開口道:「好好休息。」說
完舉步進屋。慕
劍璃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房裡,忽然感到一陣虛脫似的疲憊。
好難啊……為什麼感情比劍道還難……
「喂。」羅千雪好奇地看著她:「酒氣這麼重,要不要到我屋裡喝點茶?」慕
劍璃抿了抿嘴,低聲道:「好的,謝謝。」到
了屋裡,羅千雪給她煮了茶,坐在桌邊托腮問:「瞧你臉紅的,和我相公沒發生什麼吧?」
本來只是隨意的調侃,羅千雪覺得慕劍璃多半理都懶得理這句話,可不料慕劍璃居然開口了,還是句反問:「千雪姐姐……喜歡一個人,應該怎麼做呢?」「
啊?喜歡就喜歡了還有怎麼做的?怎樣讓他高興就怎樣做唄。」
「僅此而已嗎?」慕劍璃皺眉思索:「若是如此,怎能讓練霓裳一夜白頭?怎能讓我師父劍心破碎?」「
要那麼極致?」羅千雪沒好氣道:「哦對了,忘了你是問劍宗,本來就是一個極端化的破宗門。那你對情當對劍便是,想想你對劍是怎麼做的?」
慕劍璃怔住了。
對劍是怎麼做的?誠
之於劍,一心唯之,別無它物。
之所以要忘情,就是因為羈縻於情,會讓劍心不再純粹,心裡除了劍之外有了其他東西,所以需要遺忘它,重新讓劍不染塵埃。
若是……誠之於情呢?難
道把劍忘了?兩
者是衝突的悖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