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璃是個純粹的人。原先就是純粹的劍意,眼眸裡都是凜冽與堅定,身周都是森然劍氣,刺骨冰寒。如今這個慕劍璃……本質上也沒錯,還是純粹,純粹得怎麼說呢……劍都沒了,純淨清澈的眼眸裡倒映的都是他的影子。「
你的飛光呢?」薛牧看向她的纖手,那從不離手的神劍竟然無影無蹤。
「千雪說要看看,就給她玩了。」「
?」薛牧懷疑自己在幻聽。慕劍璃把視若己身的隨身神劍,丟給人玩玩?「
剛才是你在入道?」「
是。」薛
牧強行腦補了一下,覺得她的變化應該是入道造成的吧,收斂了那樣的發散的劍意,顯得更像人了,於是也不再執著於物,手裡神劍也不那麼不可或缺了對吧?「
所以你這是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了嗎?」
慕劍璃偏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有些驚訝,竟然沉吟了一陣子,才回答道:「算是吧。劍仍在心中,並未忘卻。」薛
牧卻一時沒能領會「仍在心中」和「心中有劍」的區別,覺得自己找到了慕劍璃變化的原因,拱手笑道:「那就恭喜你了。可能是最年輕的問道者?」慕
劍璃並不自得,只是道:「可能是吧,謝謝。」
頓了頓,又道:「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這樣的劍理,你是怎麼悟得的?」薛
牧失笑道:「你就當我百家之道都懂點皮毛好了,千萬別學那些神經病說我是天道之子。」慕
劍璃抿了抿嘴,低聲道:「我總是不自覺的談劍,你會不會覺得無聊?」薛
牧又覺得自己在幻聽了,愣了好一陣子才道:「是我先扯劍的,與你何干。」慕
劍璃小心地說:「可你談別的,我可能就不知道怎麼去回應了。」
薛牧沉默。足
足沉默了三秒,才忽然提高聲音:「夤夜!死丫頭給我出來一下!」
夤夜撲通撲通跑了出來:「有事嗎爸爸?」薛
牧指著慕劍璃,痛心疾首道:「幫我看看這妹子是不是被誰奪舍了?我要給她報仇。」夤
夜:「……」慕
劍璃:「……」
夤夜偷看了慕劍璃一眼,又白了薛牧一眼:「笨爸爸,懶得理你。」說完直接跑了。
薛牧:「……」慕
劍璃深深吸了口氣,肅然立正,認真問道:「薛牧,你是更喜歡原先的我嗎?」
「那是當然啊,這是什麼鬼啊……我總覺得在和另外一個人說話,很彆扭的好不好。」
是了,千雪說得對,做自己就好。現在的自己,慕劍璃也覺得很奇怪,感覺這個人都不像是自己。做
自己就好……那是怎麼做的來著?
慕劍璃靜立片刻,忽然伸手一招。
房間裡羅千雪正拿著飛光上上下下地研究呢,忽然神劍巨震,壓根不聽她的使喚,「嗖」地一聲掙脫她的掌握,直飛而出。迅猛的力道帶得她整個人撲到了桌上,「嘩啦啦」壓塌了一地。
羅千雪大字形趴在地上,辛苦地咳嗽:「慕劍璃……你給老孃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