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祝辰瑤明明覺得自己並不迷戀這個男人,而這一刻倚靠肩頭的靜謐氣氛下,心裡居然還是起了一點扭曲的愛戀感,很莫名。
過了一陣,薛牧摸了摸手中戒指。
他終於也開始用乾坤戒了。
微光一閃,手裡多了一條項鍊。白金色的鏈身,串著一枚蛟珠,在清晨的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祝辰瑤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知道這是什麼。
在慕劍璃脖子上,她見過一模一樣的東西,她也見過薛牧的親衛們都有。這是薛牧信任的標誌?
確實是和慕劍璃那條一樣的蛟鏈,當初蛟珠共有十六枚,串成了十六條項鍊,親衛們分了八條,慕劍璃夢嵐都有一條。薛清秋不要那玩意,嶽小嬋仍隔一層送不出手,秦無夜關係其實很遠。薛牧手裡還剩六條,沒往外送。
「以你七玄嫡傳的身份,這蛟珠也算不得什麼貴重之物。」薛牧慢慢將項鍊掛在她雪白的脖頸上,低聲道:「但這是我的自己人都有的,希望你也是一份子。」
祝辰瑤怔怔地任他戴上項鍊,不知為何居然有種被拴住的感覺,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脫口而出:「公子牽著它往哪裡,辰瑤就去哪裡。」
薛牧笑了起來,身子後仰端詳了一陣。
祝辰瑤是確實很漂亮,剛剛出道就在同道俠少中美名傳揚,第一期江山絕色譜當之無愧的首位人選,鎮場門面,實是略勝同期夢嵐和蕭輕蕪一些的。好事者評兩期六人,薛清秋秦無夜身份過於驚悚不敢評,另外四位仙子相比,大部分認為單論美的話祝辰瑤當屬第一,只不過略花瓶。
此番看去,帶著些初醒後的慵懶,沉淪中的迷茫,卻更顯風情。那眉目如畫,瓊鼻櫻唇,佳人無雙,眉宇之間的清傲氣息哪怕被這樣調教都揮之不去。身軀冰肌玉骨,身形完美無瑕,蛟珠在胸前散著柔和的光,映襯得肌膚如霜似雪,美輪美奐。
薛牧心中有些驕傲的滿足感,同時還有些不忍心的感覺,他知道自己還是偏善良陣營,有憐香惜玉之心,這種調教是略無情了,但他不能表達什麼慚愧之意,那可就全崩了。
話到嘴邊,終究還是變成了一句:「辰瑤,你真的很美很美。」
這種柔和的欣賞之意讓祝辰瑤心中更暖了三分,柔聲道:「便是再美,也只為公子一人綻放。」
薛牧很滿意這樣的表態,沉吟片刻,又道:「你的事,所謂揚名所謂流芳,這樣的事你不用管了。有我在,便是你什麼都不做,我也包你無盡風光。」
祝辰瑤聽出了言下之意,低聲問:「那辰瑤自己該做什麼?」
「此番天下論武你完成任務之後,立刻修行,閉關潛修也好,闖蕩秘境也好,總之實戰第一,必須擺脫你這種花瓶底子。」薛牧神色很是嚴肅:「如果我沒有猜錯,七玄谷內部之變,用不了幾年。」
祝辰瑤悚然而驚。正道八宗安定久矣,她以為最多也就面對一些內部爭爭谷主這類司空見慣的門派內事,怎麼聽薛牧的意思,要有危及性命的大亂?至於嗎?
「這種事情,無論是因為道的分歧,還是因為權利分配,這是沒有善惡對錯可講的。自然門亦屬正道,宣哲正氣堂皇,冷竹飄逸悠然,本應該一團和氣,卻還不是一樣的分裂了?你們七玄谷七系共存,若無外力挑撥還好,一旦有陰謀者介入,內亂必生。」薛牧認真道:「天下安定久了,陰謀家總會出來的,看看這回鷺州之變,還沒有一點警醒?」
祝辰瑤深深吸了口氣,終於知道薛牧為什麼要她的忠誠。
因為薛牧也盯上了這個可能發生的變局,意圖分一杯羹。換句話說,即使不發生,薛牧都會自己來做這個陰謀者,想辦法讓它發生!他可是魔門強宗領袖,有著大局上的目標,不是來做記者的,更不是開酒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