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礦藏需要仔細勘測,若只是按她們找秘境的方式去感應什麼靈氣流動之類的,當然找不到了。
龍小釗估計是怕找不到礦回頭要沒命,拼死拼活地紮在海底,反倒被他有所收穫。
不過也還好,要不是這樣,早被無咎寺海天閣他們發現了,也輪不到龍小釗。
龍小釗道:「海底有山,挺高的,山頂和海面的迴音島之間距離不算太遠的。山腹挖進去十幾丈,就會發現石質有異。」
薛牧看見了案几上擺著一塊石頭,取過檢視了一陣,果然發現這就是星忘石原礦,都不需要多少處理都能用的……
這麼看起來還是個富礦,而且按龍小釗這樣的說法,開採算得上十分容易才對。上方海面又有百餘里大島,完全可以駐紮人手建立開採基地,簡直天賜。
薛牧心情大好,正要說什麼表揚一下,卻聽龍小釗猶豫道:「不過在下懷疑山間有什麼古怪,能導致病變。不然光是泡海水的話,在下自幼習武練氣,如今地級功法修習也有一陣了,好歹也練氣大成,泡個海水不至於這麼扛不住啊……」
薛牧點點頭,摸著下巴沉吟。礦山裡面有什麼放射性物質,能致人病變,這個太正常了。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這玩意不算是毒素,和自己專業不搭,就算勉強歸屬於毒類,自己解決的本事也比不過下毒的本事。倒是鷺州此刻有一個極其專業的人士,剛剛從疫區治病回來還沒離開,可以讓她幫這個忙。
想到這裡,他立刻起身,拍拍龍小釗的肩膀:「走,先帶你去看病。」
…………
蕭輕蕪也是昨天剛剛從疫區回來。毒源雖解,病人還有很多,薛牧毒功運轉大規模吸了走人容易,她一個個去治病哪有那麼容易。鷺州城載歌載舞之時,她還奔波在疫區治病救人,直到昨天才算告一段落,回到鷺州休息。
她住的正是飛鷺山下的靜心庵,這段時間保護她的人也是靜心庵的女尼們,她自己的護衛還關在無咎寺大牢,一個都沒出來。
女尼們說是保護,不如說監視之意更明顯。蕭輕蕪的護衛全有問題,她自己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不管薛牧信不信,反正無咎寺上下不敢輕信,這是很正常的。更何況那幾個女護衛胡亂攀扯,好幾個都在表示蕭輕蕪也是同謀,這就更那啥了……
要不是薛牧表示她沒問題,無咎寺推翻不了薛牧的推理,再加上確實需要她救人,恐怕她也早被一起捉起來了。
如今回了靜心庵,住在後院小屋子裡,外面總有女尼守著,其實也就是軟禁。當然她的身份特殊,乃是醫聖陳乾楨愛徒,實在沒有確鑿證據表明她有問題的話,元鍾也只能把她遣送回去,軟禁不了幾天。
對於蕭輕蕪自己來說,軟禁不軟禁的根本無所謂,外面女尼都換了三班了,都沒見她想出過門。在蕭輕蕪專業醫道角度看來,覺得無咎寺上下精神上都有毛病。三班倒的看守一個壓根就不想出門的人?你不是傻子誰是。
但少女心中越發哀傷。
從小認識的師姐們,每一個都在騙自己……盡心在救治幫助的人,每一個的眼裡都是猜疑。
她不知道還有誰可以相信,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