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釗咧了咧嘴,心中怦怦直跳。知道是來看大夫,卻沒想到看的是醫仙子……這樣近距離接觸,他簡直幸福得想哭,就算治不好也值了啊!
蕭輕蕪皓腕輕揚,一枚細針輕輕紮在龍小釗臂上,又很快拔出,仔細看著針尖上的膿血,皺眉沉吟。
這一蹙眉,真是如同鮮花凋謝、落葉枯萎,讓人看得心都隨著緊了幾分。看龍小釗神魂顛倒的模樣,薛牧暗自咋舌,美人的威力可見一斑,還好自己現在抵抗力強大,才不會像龍小釗這樣丟人現眼。
「這病治療不算難。」蕭輕蕪沉吟片刻,輕聲道:「薛總管請稍坐,待輕蕪開方。」
這麼簡單?望聞問切都才進行一半就可以啦?真不科學。
薛牧沒去說這種話,只是笑道:「薛某來此,除了請仙子為這位小兄弟治療,更重要的是希望仙子能提出防治之策。治病不如預防,對吧?」
蕭輕蕪沒說什麼,低頭寫藥方。很快寫好遞到薛牧手裡,輕聲嘆道:「有幾味藥頗貴重,輕蕪一時想不到代替的,薛總管將就先用,救人為重。輕蕪會另外再考慮新方……」
薛牧轉手就把藥方給了龍小釗,皺眉道:「薛某剛才的話,仙子為何迴避不答?莫非覺得防治不要緊?」
蕭輕蕪抿了抿嘴,低聲道:「薛總管之言是至理。但未曾親見致病之源,無法冒昧提出防治之策。」
「那就去看啊,多大事?」薛牧無語道:「我說你也別宅成這樣啊,出去走走不好嗎?自己當醫生的人,不知道成天悶著對自己不好?」
蕭輕蕪沉默。
旁邊女尼插話道:「薛總管之意,是要帶她出海?」
「是啊,怎麼了?」
「元鍾大師的意思,蕭仙子在城內走走可以,最好別妄自出城。」
薛牧忽然懂了,這回不是妹子宅,而是她正在被軟禁!
認知到這妹子居然是這種處境,薛牧心頭瞬間無名火起,厲聲道:「說什麼混賬話呢?讓人家去疫區奔波救人的時候怎麼不說別妄自出城?救了人回來就過河拆橋了?有你們這麼做事的?」
薛牧難得發火,如今久居上位,發起火來也自有威嚴,幾名女尼明明修為高他一截,還是被他震得有些難堪,低聲解釋道:「我們也是聽上院吩咐……」
「我還當元鍾多有腦子,原來也是蠢貨,被人攀扯幾句就拎不清了?蕭輕蕪要是有問題,這次早該全死絕了懂不懂!我魔門各宗千辛萬苦救了人下來,是送給他們軟禁的?簡直混賬!」
「元鍾大師也是謹慎為上,並不是質疑蕭仙子……」
「謹慎個屁!」薛牧拂袖道:「放人!蕭輕蕪是我魔門救下的人,無咎寺有什麼資格扣?人我帶走了,有什麼問題讓元鍾找我說!」
薛牧這回真不是腦子發熱的要在美人面前逞霸氣,他對蕭輕蕪並沒有什麼感覺。讓他發怒的確實是他說的因素——整個局是他看破的,應對是他做下的,人是魔門出力救的,完完整整送到你無咎寺手裡。轉頭來你們把人當賊防?把老子的顏面往哪擺了,真以為魔門出力是給你們做小弟的?
其實元鐘的謹慎他能理解,換了他多半也是監視一手再說。但這回成了他作為魔門大佬該維護清楚的身份顏面問題,沒得退讓的。否則魔門各宗知道這事都會笑他失了魔門面子,成了為正道打雜的狗腿子,以後還混個毛哦。
見薛牧動了真怒,女尼們哪裡敢攔他,眼睜睜看著薛牧一手拉著蕭輕蕪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