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說過臨陣磨槍意義不大的慕劍璃,隨著比武日期漸近,她也受到了氣氛感染,每日閉關打磨劍氣,習慣自己如今劍體化解之後的身軀。
而薛牧對此插不上手,他的心思用在和周捕頭一起搞日報,同時關注一下星忘石礦的開採情況。
必須承認在商務和實業方面,濮翔確實是此世難得一見的人才。買島買山,招收能夠潛水作業的人手,構架海底開採模組,薛牧壓根不知道怎麼處理的具體事宜,被他做得井井有條,很快就有第一批礦石運出迴音島,委託鏢局送往靈州。
星月宗的礦,只要橫行道不搶,基本上運輸安全也不成問題。這塊本該很繁瑣的事項,肉眼可見的進入了正軌。
與此同時,濮翔居然還有精力推廣硬筆,藉著人們對記者的書寫模式早有興趣的風頭,和縱橫道錢多多攜手,成功在鷺州賣出了數萬支石黛筆,狠狠撈了一票。
薛牧也不禁佩服,這貨進什麼星月炎陽啊,壓根不搭界,他早該去縱橫道才對。不過這貨和縱橫道有點不一樣,縱橫道偏旁門左道的奸商道,濮翔更實際,更像是正道各宗也有類似他這樣專職此道的人才,才能良性運作下去。星月宗有此人,也是減輕了自己很多方面的負擔。
結束和薛清秋的交談,離開星羅陣,薛牧準備回屋看稿。
日報其實是旬報,在薛牧和周捕頭反覆計議之後,還是認為一旬出一期比較合理,於是這第一份地方報紙便命名為《鷺州旬報》,接著實況日報的風頭尾巴開始創刊。
旬報的訊息放出去,鷺州人民喜聞樂見,他們早就被實況日報勾起了看報的需求,旬報也算是滿足了大家的期待,也讓星月記者有了理直氣壯繼續存在的理由。
而以作品連載為主的模式也吸引了很多不得志文人投稿。畢竟是第一份地方日報,不能輕忽,薛牧便當仁不讓地做了第一期總編輯,負責審稿,判斷哪些投稿可以採用。
如今也已經即將定稿,明天差不多就該刊印了……
事情很多很雜,薛牧有些頭昏地捏著腦袋,路過院子回屋時,忽然愣了一下。
一彎殘月如鉤,斜掛天際,一名女子抱膝坐在一旁屋頂上,悠然看著漫天星辰,一手拎著個酒壺隨意喝著,風韻迷人,意態悠閒,卻含著顯而易見的寂寞。
卓青青。
薛牧駐足而望,看著她對月獨酌的模樣,心中浮起邪煞之中模擬的那句「相公」。
那是她最濃重的記憶。
本來是打算出海歸來和她聊聊,可事情紛至沓來,竟又忽略了,也不知自己成天在慕劍璃祝辰瑤的溫柔鄉時,她怎麼想?
面上她沒有怨言,還帶著濮翔龍小釗再度出海,盡心盡力在做礦業的事兒……濮翔的行動順利,卓青青的協助要佔了很大功勞。
卻不知在無人之時,她這樣對月獨酌已有幾次?
輝星殘月,蟬鳴聲聲,晚風徐來,那寂寞廣寒的身影重重地印在薛牧心底,形成扣人心扉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