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聽了妹子的回稟,一時呆若木雞。
實話說這次他最大的假想敵之一就是秦無夜,甚至覺得影翼都說不準,秦無夜是必將搞事的。
可是……
是自己誤解她了嗎?
不是她斂盡芳心不向人,反倒是奈何明月照溝渠?
自以為指揮若定安穩軍心算計敵人,搞了半天原來是自己在患受迫害妄想症嗎?
可她的心思……
薛牧怔怔地站在月下,仰首看天,心緒實在怪異無比,良久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東西。
卓青青侍立一邊,陪他沉默。自從突破那層關係,現在卓青青形影不離,完完全全就是個貼身侍衛。
「爸爸。」夤夜從側方飛掠而來。
薛牧定了定神,問道:「你師姐怎樣?」
「師姐天資世間難尋,小小適應不在話下的啦。」夤夜笑道:「現在可以把師姐當成一個只有化蘊境界卻有洞虛之力的神機戰偶……對,就是有靈智的神機戰偶,沒境界可言,就是力大招猛速度快見識高哈哈哈……」
「如果說人偶的話……我覺得你更像一點。」
夤夜板著小臉抬頭瞪他。
薛牧乾咳著別過腦袋。
「臭爸爸。」夤夜扁著嘴道:「你讓人守在密室外,說讓我出來就來見你,是為了笑話我的?」
「哪裡是笑話,那是覺得你可愛,布娃娃一樣的。」薛牧賠笑著把她抱起來,舉了兩下高高。
夤夜在半空中笑:「無事獻殷勤,你到底要幹嘛?」
薛牧賠笑道:「關於你妹妹,我有點事想問。」
夤夜怔了怔,腦子裡居然要轉幾轉才想起自己妹妹是哪隻,神色古怪地道:「你對她渾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瞭解得清清楚楚,還問我幹嘛?我不認得她。」
「小孩子不要說這麼下流的話。」
「有本事你不要做啊!」
卓青青撲哧笑了。
「……」薛牧滿臉發燒,只得繼續賠笑:「我記得你說過,秦無夜的靈魂受過我的沾染。」
「是啊。靈魂功法的反噬豈是鬧著玩的?爸爸那時候沒開啟靈魂修行,不會控制,自然隨天道之力反擊進去,既不懂控制傀儡,又不懂抽離迴歸……此時那一點靈魂氣息早就融在她的魂魄裡,已經不分彼此了。」
「難道我現在學會傀儡控制的話,還能操縱她?」
「不行了,那點氣息和你自身的聯絡早就切斷了。」夤夜颳著臉蛋:「羞羞皮,爸爸還真想要一個傀儡人偶啊!」
「不是不是。那這點氣息對她還有影響嗎?」
「有啊,靈魂裡有你的氣息,自然對你特別親近的啊。你真以為合歡聖女真那麼不要臉,不但要跟人搶爸爸,還動不動跪誰那裡舔來舔去……」
「喂,你不是說你不偷窺的?」
夤夜捂著嘴,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下:「我猜、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