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近距離的她們,才知道這個山寨鼎上是薛牧的乾坤鼎氣息,不是虛實鼎的,近距離細辯才分得出來,大老遠感應的不可能感應得這麼細。
蒼冥吞了一粒藥丸,盤膝回覆了片刻,眼睜睜看著換鼎完成,大笑道:「好一場偷天換日,痛快!痛快!無怪乎這場局中,會有我欺天宗濃墨重彩的影子!」
薛清秋和夤夜對視一眼,也覺得天意。雖是她們星月宗的謀劃加上整個魔門協作的結果,可這就是欺天之道,再加上欺天宗大長老的一手盜鼎,當初虛淨窺測的天機影子,至此完全對應上了。
「老夫去也!」蒼冥抱起山寨鼎,「嗖」地一聲,消失不見。
冷竹他們只能感到虛實鼎進了靈州之後,氣息好像是有點很微妙的變化,但說不出來,反正確確實實還是鎮世鼎的氣息沒錯兒。過了片刻,氣息又開始移動,好像是蒼冥在靈州稍作休息,又飛快跑了。
他們甚至覺得不要進靈州去惹薛清秋不滿,直接不進靈州城,飛快地抄近道繼續追去。
密室裡,薛清秋和夤夜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臉不可思議:「成了?」
「好像是成了誒……」
「我們得到了虛實鼎?」
「還不算吧,薛牧一心在把鍋往姬青原身上扣,還沒徹底扣完整,真正禍水東引之後才算安然。」
「我覺得姬青原這個鍋背定了誒,當他們發現那個假鼎上的氣息是乾坤鼎的話……」
姐妹倆的神色都非常古怪:「薛牧怎麼越來越陰了啊,以前沒覺得這麼壞啊。」
「不但是壞,還一環扣一環算得更遠了。」薛清秋壓低了聲音:「那件事你確定要做?」
夤夜抿著小嘴,眼裡閃過一絲很複雜的色彩:「爸爸正在替我下地獄……我不能辜負。」
頓了頓,又道:「師姐也別辜負了,爸爸這麼用心謀鼎,他大半不是為了鼎,而是因為鼎能對你的傷勢有好處,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你。」
薛清秋揉揉她的腦袋:「我知道。但我不能直接借鼎閉關療傷,先要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找到與鼎共鳴之法,能夠開始運用鼎的能力,那才是真正屬於我們的。此後便是被人發現,我們也可安坐如山,就是公然宣稱鼎在此處都不要緊了。」
「嗯。」夤夜腦子裡忽然浮起虛實之陣在薛牧面前直接破除的場景,神色古怪地喃喃道:「我覺得這也不需要你費腦筋了,等爸爸回來可能直接就可以了……他好像……好像和鼎是好朋友一樣。」
「不一樣的,夤夜。」薛清秋認真道:「我知道薛牧或許能與鼎相合,能使用鼎的各項能力,但那是隻供薛牧本人使用,而不是星月宗使用。你是想讓薛牧從此變成一個控鼎手,躲在宗門不能動嗎?」
「哦……」夤夜撓撓頭:「反正如果短期內露了餡,招來攻擊,爸爸能控鼎對敵?」
「嗯,薛牧已經把這種露餡的情況考慮進去了,畢竟魔門的人並不完全可靠,指不定就有人洩露真相。由他來控鼎是應急備案,而我們不能長期這麼想。」薛清秋笑了一下:「他鋪好了所有的路,我們又怎能讓他失望?我也想做他最堅實的後盾,讓他能夠毫無顧忌地恣意江湖。」
夤夜目光閃了閃,輕聲道:「那我去了。我也不會讓爸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