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小嬋笑嘻嘻道:「你知道我說誰。」
宣哲笑道:「莫谷主的話……和嶽姑娘並列本期絕色譜呢。」
嶽小嬋笑容僵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和那老太婆?並列?」
宣哲看她那模樣實在忍不住笑:「是。」
嶽小嬋炸了:「夏侯荻在想什麼啊?」
羅千雪悠悠道:「她自己也和你並列還不行嗎。話說絕色譜還沒傳到這來嗎?」
言語間頗有點提前知道內情的優越感,看得嶽小嬋咬牙切齒很想扁她。
「應該傳來了,只是近期這兒沒人有閒工夫去看吧。」宣哲笑道:「我倒是很想知道莫谷主看見自己上了榜會是什麼反應,勃然大怒找我麻煩呢,還是心中竊喜?」
薛牧興致勃勃猜道:「表面勃然大怒,實則心中竊喜。」
宣哲撫掌而笑:「既是薛總管這麼判定,那便九成是了。」
四人扯淡一陣,繞亭中小圓桌坐了下來。薛牧取了酒,笑道:「往日是青青常備,這回帶來的小親衛不曉事,我自己帶了幾瓶,已經快沒了。」
嶽小嬋怒道:「去找你家劍璃拿啊,在問劍宗還怕沒酒!」
剛剛聯想到和薛牧親吻的事情,這會兒羅千雪看薛牧有點心裡打鼓如坐針氈,聞言便道:「我去找劍璃拿酒。」說完也不等薛牧發話,自個兒一溜煙跑了。
嶽小嬋奇道:「這傻丫頭在幹嘛啊?」
薛牧也沒看出來,搖頭道:「千雪一直有點二……真不知道這樣放她巡迴走江湖會不會出岔子。」
宣哲道:「千山暮雪團,在京師演出了一回,反響非常熱烈,比琴仙子還熱烈。宣某倒是希望將來浮華之下,千雪姑娘還能有此純真。」
這話倒和薛牧當初鷺州送別羅千雪之前說的不謀而合,薛牧訝然看了宣哲一陣,總覺得這是個豪勇大將型的人物,曾經自己鄙視過他洞虛沒點毛用。可不料今天這麼看來,也要重新評估才是。
心中這麼想著,口頭便道:「看來宣侯確實是個有故事的人。」
嶽小嬋乖巧地給兩人添酒,她看得出來扯淡開始到了正題。
宣哲也不客氣地任她添了酒,舉杯致意:「既然薛總管出了酒,宣某自然應該出故事。」
薛牧笑道:「不勝榮幸。」
兩人一飲而盡,宣哲掂著空杯悠悠轉著圈兒,出神地說著:「人人都說,凡事大不過求道。但真正為了問道而習武者有幾個人?薛宗主不是,她揹負宗門。嶽少宗主也不是,你揹負期待。連二位世之英傑都不是,那碌碌世人又有幾個是?」
嶽小嬋有些不服氣,但想要反駁卻沒話可駁,只得噘著嘴喝酒。薛牧便道:「宣侯這麼說,藺無涯倒是的。」
「藺無涯還真是。」宣哲淡淡道:「雖然他的一些作為,多半不太妥當,但他確實是真正堅定的問道者。而有些人說是為了問道,卻把道變成任由解釋的玩具,怎麼對自己有利怎麼來,所謂排斥異道,實則是權爭的遮羞布,可謂問道麼?」
薛牧眯起了眼睛。當年自然門之變,似乎即將要徹底展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