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京師。
捉拿刺客的侍衛們當然是一無所獲,實際上很多人都從那道刀芒猜到了來者是誰。用刀的強者不少,可除了橫行刀君夏文軒,沒有第二個人能把那樣隨意的一刀劈出神佛皆散的凌厲。
夏文軒是他們能捉得住的麼?就算讓供奉堂內衛影衛六扇門所有精英一起出手,也不一定攔得住人家。除了意思意思釋出一個通緝令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到現在連個蒼冥都捉不了,何況是夏文軒……
武道強者們讓朝廷最怨恨的就在這裡。
「六扇門會即刻釋出通緝令……夏文軒很可能尚未出城,我們可以先緝捕。」夏侯荻對著前來傳令的影衛首領雨清晨道:「父皇無恙吧?」
「咱家出來之前陛下剛到寢宮,不知情況。」
「那我先入宮見父皇。」
「唔……夏侯總捕還是用心捕賊的好,此時入宮,陛下不一定會開心的。」
夏侯荻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是。陛下病情如何,勞煩小雨公公回去後找人告訴夏侯一聲。」
夏侯荻召集宣哲等六扇門高層安排行動,雨清晨回宮覆命,在路上迎面見到了姬無憂。
姬無憂見到雨清晨,憂心忡忡地拱手問:「聽說夜間來了刺客?」
「是。」雨清晨看了他一眼:「祁王要入宮?皇子未得傳喚不得入宮,祁王還是請回。」
封王不赴封地,還時常入宮,也是姬青原當政相當特殊的一道風景。他怕的是皇子一旦出京,不知道會和什麼宗門混在一起,還不如上演一個其樂融融的父慈子孝呢。可這個父慈子孝的戲也演得很拙劣,未得傳喚不得入宮,很多皇子往往一年到頭也就只能在年宴進宮一趟而已……
相比之下還是夏侯荻掛著重臣之職時常入宮,但她也守規矩,從來不踏入內宮,只在議事之處。
姬無憂很是憂心地道:「父皇年事已高,不知此番是否受驚,本王實是憂心不已。」說著伸手給雨清晨悄悄遞了個玉石:「公公好歹體諒小王一番孝心……」
雨清晨悄悄藏了玉石。皇子們想方設法地要在姬青原面前爭取表現,這很正常,於是悄悄透露道:「陛下手足有些麻痺,不像是大問題。祁王可以設法探望,獻些補物。」
姬無憂眼裡閃過奇怪的光,感謝道:「有勞公公了。」
見雨清晨離去,姬無憂皺眉自語:「只是有些麻痺?」
想了一陣,他召來親衛,低聲吩咐:「讓沂州使者做事吧……」
…………
姬青原心情很差地被攙扶到了寢宮,身邊有太醫在把脈。
太醫檢視良久,神色很是奇怪,似是難以啟齒,又很是無奈地小心翼翼道:「陛下這是受驚中風,好在身有修行,才不致立即發作,須好生將養……」
「一派胡言!」姬青原氣不打一處來:「什麼時候聽說過縈魂武者能中風的?你當朕是文弱書生?」
太醫極為尷尬:「診斷確實如此……要不、要不讓醫聖來瞧瞧?」
「什麼事都要醫聖,朕養爾等庸醫何用!」姬青原勃然大怒,想要一腳踢過去,可惜手腳麻痺無力,沒能踢中人反倒自己差點栽倒。李公公急忙扶住,勸慰道:「陛下還是消消氣,動怒於病不利。」
姬青原怒道:「誰能告訴朕,夏文軒來幹什麼的!」
沒人能回答。那個帶路小太監早就被夏文軒隨手剁了。
只有李公公心裡有數,誰叫你要秀自家妃子多漂亮,惹來人家的老追求者怨誰?他當然不會告訴姬青原,只是道:「夏文軒橫行慣了,說不定也就是耀武一番而已……」
姬青原正要說什麼,忽然外面飛奔進一個內衛,急匆匆稟告道:「陛下,沂州總督派遣親衛急報,自然門謀刺,總督重傷……」
「混賬!」姬青原又驚又怒,條件反射地想要拍桌子,卻發現手臂一麻,緊接著蔓延全身,本來只是略微麻痺不暢,這會兒卻徹底失去了任何感覺。